第699章 推推搡搡
    推推搡搡之间,斯內普的手落在了卢卡斯的头上。

    卢卡斯已经吹乾的金色头髮,柔软好摸。

    他忍不住伸手蹭了蹭卢卡斯的脑袋。

    卢卡斯藉机蹭到斯內普的床边,愜意地动了动脑袋。

    就连他身上那些捣乱的气息都稍有缓和,像一只调皮的大猫终於被安抚下来。

    斯內普嫌弃的轻哼一声。

    下一秒,卢卡斯这声音误解成魔药大师一时心软,他刚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就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痛呼,不得不撤回一个拥抱,伸手捂住了脑袋。

    他又被打了。

    怎么可以这样!

    斯內普拨弄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头髮,看著捂著头的卢卡斯,终於满意了起来。

    “你还能更幼稚一点吗?”

    斯內普把手缩回被子里,仔仔细细压住被角。

    青年巫师转了转眼珠,显然在思考斯內普的话。

    过了一会,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

    “其实是可以的。”

    没办法掀开被子,他索性隔著被子把人压住。

    小小的铁架床轻轻抖动了一阵,最终没有人被踢下去,单薄的被子里又塞进一个人。

    在外面吹过冷风淋过雨的卢卡斯,渐渐觉得体温回暖了。

    住院的日子像是流水一样淌过,偶尔触及一些小小礁石。

    《预言家日报》持续连载著各种各样的骂战,从战后人员的伤亡,到激烈爭辩谁占据最大的功劳。

    一个个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粉墨登场,接受採访,回忆著自己在至暗时刻如何努力前行,创造了巨大的价值。

    一张张英勇却陌生的脸庞,每每都让魔药大师丟开手中的报纸。

    而到了夜晚,圣芒戈里总是十分安静。

    卢卡斯突然听到了一阵翻动的声响,紧接著斯內普病床的方向发出一些悉悉嗦嗦的声音。

    “不,不要……”他低声而含糊地说著梦话。

    卢卡斯睁开眼睛,小心而安静地走到斯內普的床边。

    窗外的月光洒进病床,但一切都並不真切,但斯內普像是陷入一场噩梦。

    “不要!”最后一声刺耳的、拔高了调子的惊恐呼喊响起。

    斯內普猛然惊醒,他坐起来大口呼吸。

    紧接著,他看到直挺挺站在病床边上的卢卡斯,心跳差点骤停。

    他瞪著卢卡斯,等情绪平復后,卢卡斯只是把手放到他汗津津的额头上。

    “做噩梦了?”

    “都已经过去了,西弗勒斯。”在一场噩梦刚刚结束时,他的声音显得既遥远又不真切。

    西弗勒斯没了睡意,他看著卢卡斯从衣柜里找出替换的病號服,好让他换掉那身湿透的衣服。

    卢卡斯背对著换衣服的斯內普,询问他的意见,“需要找治疗师开一点无梦药水吗?”

    “这里的药水有成癮性。”斯內普对这个建议並不满意,“而且我也不会一直在床上尖叫。”

    他通常都会在睡前清空自己的思想,只是目前安全的环境让他有些懈怠。

    魔药大师尝试挽回自己的威严,而他相信卢卡斯的经歷绝对比他丰富许多。

    为什么卢卡斯从来没有受到噩梦的袭扰?他提出问题。

    这是为什么呢?

    卢卡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觉得,西弗勒斯的噩梦大多源於未尽的遗憾与负罪感。

    那些对於自身选择的挣扎,对於逝去之人的愧疚,都会反覆地缠绕他。

    而卢卡斯其实没有怎么和人发生过更加深层的联结。

    他或许会对他人的意外感到遗憾,但他和西弗勒斯之间,要说道德感的话,西弗勒斯总会贏得比赛。

    卢卡斯坐到魔药大师的床边。斯內普最后两颗扣子还没有扣好,他不太高兴地看了卢卡斯一眼,带著显而易见的迁怒。

    “別用那种眼神看我。”斯內普压低声音。

    “我很抱歉。”卢卡斯好脾气地笑笑,然后凑过去,伸手替他扣好了那两颗最上面的衬衫扣子。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皮肤时,斯內普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隨即僵硬地绷直了身体。

    空气安静了片刻。

    然后斯內普轻声说:“我梦到了那些死去的人。”

    卢卡斯的手指停在最后一颗扣子上,他想了想问:“你想再见一见那些死去的人吗?”

    平心而论这是一个很诱人的提议,却也足以让人在仔细思索时心生胆怯。

    斯內普甚至想像过自己站在死者墓边的样子,他从未想过,再见见幽灵。

    卢卡斯的行动总是非常迅捷。

    他们所在的病房窗户被人篤篤地敲响,卢卡斯抬手,窗户便自行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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