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他?我是在我爸爸的书房里看到过相关的故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有这么个人,我们也不是那样的关係。”
见斯內普依旧沉默地盯著他,卢卡斯也平静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他非常淡定地解释道:“亚西比德说,我以美貌换你的智慧,对你而言是划算的交易。”
“苏格拉底则回应,你所见的我的丑是外在表象,而你拥有的美貌是转瞬即逝的虚浮。以外貌来换取內在的真理,真正获益的其实是你。”
卢卡斯引用了这段具体的探討,相当泰然地看向斯內普。
魔药教授审视著他,一时拿不准他到底是在认真地討论哲学问题。
“哲学探討?”他的语气里满是讥誚,“你倒是会挑些冠冕堂皇的说法。洛哈特那傢伙不过是扯著苏格拉底的幌子,暗示我们之间有不正当的关係。”
他的脸色沉鬱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而你,假如你没有做那些无意义的告白,我本来可以更加理直气壮地否定他的话。”
卢卡斯张了张嘴,心里暗道在这种事情上,倒也不必太讲良心。
他们是巫师,又不是清教徒。
可看著斯內普紧绷的侧脸,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咽了回去。
这些劝导都是索伦的台词,作为一个兢兢业业的学徒,他只能斟酌著开口:“但我们也不是这种关係啊。”
他抬眼,带著几分讶异看向斯內普。
魔药教授的目光依旧凝重,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过了好一会儿,斯內普像是突然福至心灵,终於明白卢卡斯第三次否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很好,真的很好!”他气极反笑,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怒意。
他对同性之间的关係涉猎並不算多,却也知道索伦那种极具侵略性的人,註定会在任何关係里占据主导地位。
可他的学徒……他一直以为这个年轻的傢伙,抱著的是某种扭曲病態的恋父情结,万万没想到,卢卡斯和索伦有著一样的心思。
一个两个!
他指著办公室的门,只觉得今天这段谈话,比亚马逊帐篷里的还要让他气愤。
“出去!”
卢卡斯有点犹豫,他迟疑著说:“洛哈特可能还在观察……你把我赶出去会显得……”心虚。
他只是单纯不想走,想留下来瞧瞧是否有希望再踩踩底线。
但斯內普回应他的是一道擦身而过的魔咒,咒语打碎了背后的一个装满眼球的罐子。
连接著视觉神经的动物眼球,混著一股刺激的气味爆炸开来。
眼球连著碎玻璃落了一地,要不是卢卡斯用咒语护了下自己,他的衣服就全都要毁了。
落在地上的眼球数量太多,像是下了一场小雨,其中一两颗滚落在卢卡斯的脚边,死不瞑目的看著卢卡斯。
这罐眼球还是卢卡斯特地挑选后放过来的,因为眼球看上去很像人类的,用来恐嚇劳动服务的学生再好不过了。
只是眼下他和这些恐嚇道具对视,眼球就好像在说,看吧看吧。
他可不是屈服於命运的人。
卢卡斯还想再说几句,对上斯內普的脸色,他犹豫的退了出去。
地窖办公室的门关上,关门之前,卢卡斯还贴心的用魔咒把容器恢復如初,那些眼球也都被收集起来,重新塞进瓶子里。
一切回归原位,办公室的门也关上了。
斯內普气得不轻。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了几次,视线落在办公桌后的玻璃缸上。
哗啦一声,他掀开了盖在玻璃容器上的盖布。
里面还是蓝天白云、岁月静好。
魔药大师看著面前的小房子,他挥动魔杖,拆掉了房子的屋顶,直接看向一楼的结构。
他的运气不错,那两个石头小人都在书房里,这个炼金术玩具在卢卡斯升级过后,生活细节都还原的很到位。
斯內普居高临下的看著斯內普小人坐在单人沙发上,卢卡斯小人坐在地毯上,靠在斯內普小人的腿边。
房子被拆了一层,书房里的两个巫师小人都戒备的盯著斯內普。
斯內普忍了忍,没忍住把卢卡斯小人从里面提溜出来。
他就像是个邪恶的、棒打鸳鸯的巨人,把自己的小人留在玻璃缸里,再把房子修復回去。
完成这一切,他盯著抓著自己大拇指的卢卡斯小人。
后者不算惊慌,只是有些犹豫的看著他。
但斯內普不为所动,他觉得自己能在这时候发现玻璃缸里的事情,多少算是个启示。
事情绝对不能这样发展下去。
他想了想,找了个杯子,把卢卡斯小人倒扣在杯子里。
“关禁闭,德维洛特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