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陆羽久久不言,悦兰芳即便是心怀对忘千岁的愧疚,却依旧坚定的帮陆羽开口了。
“你便是悦兰芳所说的羽医吧,他说你是世间最为圣洁之人,吾父亲確实因为经歷多次心伤,而决心远离红尘,若你真的能够助吾父亲脱离苦海,千岁与义兄同样求你。”
忘千岁是忘记了许多与悦兰芳之间的事情,但束中离出家为僧,有她的一分原因她还是记得的。
她同样也知道,她现在恢復正常,是因为眼前的这位羽医。
甚至她知道悦兰芳和眼前这位羽医关係非凡。
只是,她没有想著要悦兰芳帮忙说项,更没有选择以道德绑架,只是同样跪倒在地,想以诚心求得陆羽的相助。
“羽医,这。。。”
“好了,吾知道了,他父亲的情况你曾有言,吾亦了解过。”
“羽医,那。。。”
悦兰芳自然是希望陆羽出手的,毕竟这是忘千岁的父亲。
饶是他已经决定一生跟隨陆羽,不再涉入忘千岁的生活。
“走吧,便行一趟梵慈寺。”
“羽医,这是答应了?”
两人一时不敢置信,就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两人还未如何劝说。
“多谢羽医。”
不过,当看到陆羽转身迈步,悦兰芳亦是转身跟隨其后。
忘千岁和渡生剑脸上立刻浮现激动之色,立即拜谢,然后便起身追了上去。
梵慈寺,大雄宝殿。
燃灯正如往常一样带著寺中的僧人在大殿內诵念心经。
遁入空门不知道多少岁月,燃灯不知道自己都有多久没有再因为红尘之事而烦忧了。
现在的他,可以说,一心都扑在了看顾圣灵结界的事情上面。
或者说,也只有这样一个为天下苍生所付出的事情,才能够让他的心得到永久的安慰。
可偏偏今日,他的心乱了。
仿佛有什么曾经的悸动,又再度在他这个本该已经远离红尘,遁入佛门之人的身上升起了。
“主持,外间有人前来拜访,说是寻你有事。”
“寻吾之人?”
亲缘是一种难以阻隔的连接,当沙弥说起外间有人来访之时,心神失守的燃灯便明白了自己先前感觉到的心悸到底何来。
“也罢,凡尘之事不可割,让他们去后堂候著吧,吾一会便去。”
“是,主持。”
陆羽等人被带去梵慈寺后堂,而一来到后堂,陆羽便直接坐到了蒲团上面打起了坐来。
『本想先存一些优化点,如今优化点怕是又要出去三分之一了,这样吾便只剩下一半了,唉。』
『不过,若是能够帮天策真龙解决魔魘大军的事情,吾也能更加安稳的积攒优化点。』
不多时,燃灯让眾多僧侣继续晚课以后,就来到了后堂。
“爹,爹爹。”
“诸位施主,不知道前来梵慈寺寻老衲所为何事。”
看到燃灯进来忘千岁激动的上前,只是,她爹爹两字还未说完,就被燃灯给打断了。
“义父,我们。。。”
“贫僧已经遁入空门,世俗与吾早已如同过往云烟,还请少侠莫要再以此身份称呼老衲。”
燃灯显然是不想与过往沾染关係了,直接便想两人放弃与他相认。
可这种看似决绝的做法,又怎么能够瞒得过陆羽。
“儒以孝出山治世,道以心行走红尘,三教本同源,吾想,佛门的教条也並非讲究断情绝义。”
陆羽在两人吃瘪以后,也没有干坐著,直接开口帮腔,不过他依旧没有睁眼。
“施主说的有理,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吾已决定常伴青灯古佛,自是不该再有留恋尘世之心,否则,岂非对佛祖不敬。”
“佛祖都未曾说过自己需要你相伴左右,你又岂知佛祖会想要你相伴左右呢?。”
燃灯现在自是听出陆羽这是在针对他,於是他直接说道:“这是贫僧自愿,非是佛祖所求。”
可陆羽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但作为二十一世纪信息大爆发之下出生的人,辩论,却不是苦境之人所及的。
“佛祖有心,不会因你莽撞而怪罪,可你不知佛祖之意,一心伴隨左右,可知自己是否会对佛祖造成困扰?”
燃灯闻言还想开口,陆羽却是立刻打断。
“佛祖若是愿意接受他人相伴左右,为何从未有过佛谚,而你,却要以自己心愿,强伴佛祖左右,常伴青灯古佛,如此作为,你是尊敬你心中的佛,还是只尊敬你自己?”
陆羽说到这里,语气逐渐严厉,渐渐的也是睁开了双眼並且看向燃灯。
“吾。。老衲。。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