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强也一肚子火,梗著脖子反驳:
“火车跑那么快!跳下去不死也得残!这跟你把她卖到山沟沟里当媳妇儿,有啥区別?说不定更惨!”
林霞心里没底,但也只能祈祷事情真像郭强说的那样,林棠已经非死即残,再也构不成威胁。
经此一事,她和郭强算是彻底绑在了一条船上,手里都沾了不乾净。
林霞更不敢想著报警了,那等於把自己也送进去!但她心里,从未真正想过要嫁给郭强。
特別是后来得知林棠还有个未婚夫在机械厂,她便偷偷去看过。
齐文贤长得白净,戴副眼镜,说话文縐縐的,虽然有些微微发福,但完全就是林霞想像中的“文化人”样子,她看一眼就迷上了。
再看看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郭强,林霞心里那点嫌弃就更重了。
齐文贤因为从小和林棠定了娃娃亲,心思单纯,几乎没怎么和女孩儿打过交道。
林棠长大后,嫌他性子软、长得也文弱,平常都是躲著他走,更別说亲近了。
所以,当热情主动、又会撩拨手段的林霞出现时,齐文贤和林霞之间,就像嫩豆腐遇上了老油条,很快就成了对方的囊中之物。
林霞使尽浑身解数,把齐文贤迷得晕头转向,甚至婚前就半推半就地和他有了肌肤之亲。
齐父齐母都是体面人,看不上林霞那股子矫揉造作和掩藏不住的小家子气,对她一直不冷不热。
可耐不住儿子喜欢,又出了那档子事,为了脸面,只好捏著鼻子让儿子把她娶进了门。
婚后,林霞为了討好公婆,著实伏低做小、勤快了一阵。
可齐父齐母很是清高要强,反而越看不上她这套。
林霞碰了几次软钉子,知道这条路走不通,便把希望全寄托在儘快生下齐家的长孙上。
她想著,只要有了儿子,看在孙子的份上,公婆还能不对她好?
可齐文贤实在让她失望。
他婚后心宽体胖,越来越富態,那方面的能力却跟他的人一样“虚”,每次都是草草了事,毫无趣味可言。
林霞是尝过郭强那种狂风暴雨般滋味的人,齐文贤这点动静,在她看来简直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
对比之下,郭强的强壮和蛮横,竟然成了一种让她心痒难耐的诱惑。
二人结婚好一段时间,肚子都没动静,林霞觉得是齐文贤没本事儿。
没办法,林霞只能又偷偷找上了郭强。
看著穿著崭新布拉吉、头髮梳得油光水滑的林霞,郭强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她,嘴角掛著讽刺的笑:
“哟,这不是厂长家的儿媳妇吗?咋还屈尊降贵,跑到我这破烂地方来了?”
林霞扭著腰肢贴过去,熟练地抱住他的胳膊,开始诉苦,把责任全推给父母和齐家:
“强哥~,你別笑话我了!我心里苦啊!我早把我们的事儿跟我爸妈说了,可他们死活不同意,嫌你是农村的,硬逼著我嫁给了齐家那个废物!可那齐文贤,根本不算个男人!我想你想得心口都疼了!”
她拉著郭强的手往自己胸前按。
送上门的好处,郭强哪有不要的道理?他一把將人扯进屋里,反手关上门,语气不善:“心口疼?行,哥哥给你好好检查检查!”
郭强心里憋著气,气林霞言而无信,嫁了別人,还来耍弄自己。
这次他丝毫没留情,把林霞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天,直到她哭爹喊娘,连连求饶,最后是扶著墙、腿软得几乎走不动道,才勉强在天黑前溜回了家属院。
临走前,林霞还从隨身的小皮包里掏出一叠钱和粮票、布票,塞给郭强,声音娇软:
“强哥,你把这屋子拾掇拾掇,被子床单都换成细棉布的,你这粗布磨得人家身上疼死了!你也买点好的吃,把身体养得壮壮的,以后咱儿子才能更壮实不是?”
郭强接过钱票,在手里掂了掂,眯起眼看著她:“啥意思?別人养小的,你也想养我?”
林霞又像水蛇一样缠上去,把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神勾人:“你刚刚不是『检查』过了?这里面装的可全是你!你怎么会是『小的』?咱俩的事儿在先,你怎么著也该是『大的』!”
林霞压低了声音,表情带著报復与算计,“这齐家,可是块大肥肉!想吃肉,哪能不先下点本钱?但这孩子……”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只想和你生!以后咱生他个五六个,都让齐家养著!等孩子们长大了,这齐家、林家的钱和人脉,还不都是你儿子的?到那时候,强哥,你还愁啥?”
郭强被她描绘的这幅“借鸡生蛋”、坐享其成的美妙蓝图彻底吸引了。
是啊,自己冒险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