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哗明白了。
偷榜。
在截止时间的最后几分钟，突然砸钱衝上去，让对手来不及反应。
这种手段在以后的打投战中会变得司空见惯，但在2011年初，还算是个新鲜玩法。
“需要多少预算？”杜哗问。
“至少————一千五百万。”孙乐报了个数，“粉丝那边预计能凑一千万左右，咱们再补五百万到一千万，应该能拉开差距。”
一千五百万。
杜哗闭上眼睛。
这笔钱，够拍一部电影了。
“杜总，这事不能犹豫。”孙乐催促道，“现在榜单上已经不止魏安一家了，周杰仑、李玉春、张靚影————她们的粉丝也在疯狂砸钱。咱们如果不下决心，连前三都保不住！”
“————让韩更自己决定吧。”杜哗最终说道，“你跟他把利弊说清楚，如果他要爭，公司支持五百万预算。剩下的，他自己和粉丝想办法。”
“好！”
掛断电话，杜哗重新看向屏幕。
榜单上，韩更超话的人气值已经涨到了328万，但魏安超话更快—395万。
差距在拉大。
杜哗点开微博热搜。
#微博超话打投大战#已经衝到了第三位。
话题里，各路粉丝都在晒战绩、拉票、甚至互相攻击。
“@安利—数据组：今日目標500万！家人们冲啊！不能让安总输！”
“@庚心永恆：所有庚饭”听令！今晚八点集中充值！必须反超！”
“@玉米基地：春春的榜不能掉！姐妹们省一杯奶茶钱，给春春一个第一！”
“@杰迷家族：虽然杰伦可能不在乎这个奖，但我们在乎！冲榜！”
，，”
乱战。
一场由新浪官方点燃、支付宝快捷支付提供快速装弹渠道、各家粉丝疯狂参与的乱战。
接下来的五天，微博彻底变成了战场。
热搜榜上，每天都有新的打投相关话题：
#魏安超话破千万#（1月12日）
#韩更粉丝眾志成城破八百万#（1月13日）
#周杰仑超话逆袭至第二#（1月14日）
#李玉春粉丝怒斥刷票#（1月15日）
业內所有人都看傻了。
腾迅微博的高层在紧急开会，討论是否要跟进类似模式；搜狐、网易等门户网站则一边观望一边酸溜溜地评论：“新浪这是把粉丝当韭菜割啊。”
但骂归骂，数据不会说谎。
1月15日晚上十点，新浪內部流出非正式统计：过去六天，“超话加油包”总流水已经突破四千八百万元。
距离榜单截止，还有22小时。
最后一战，在1月16日晚上打响。
当晚十一点。
杜哗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紧盯著实时榜单。
第一名：#韩更超话#，人气值：28，417，529
第二名：#魏安超话#，人气值：27，583，742
第三名：#周捷纶超话#，人气值：21，094，638
差距不到一百万。
孙乐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攥著手机，额头上全是汗。
“最后半小时了。”孙乐声音发乾，“魏安那边肯定也在憋著大招。”
“咱们还有多少预算？”杜哗问。
“工作室的五百万全投进去了，韩更自己又拿了三百万，粉丝那边————估计也有一千二百万。”孙乐快速计算，“总投入，两千万左右。”
两千万，换一个榜单第一。
杜哗不知道值不值。
但她知道，如果现在输了，之前的所有投入都会打水漂。
“最后十分钟，再冲一波。”杜哗拍板，“再追五百万。”
“好！”
当晚十一点五十分。
榜单进入最后倒计时。
所有参与打投的粉丝都守在屏幕前，疯狂刷新页面。
韩更超话的人气值：31，128，447
魏安超话的人气值：30，95，621
差距缩小到不到二十万。
“安利”们在做最后的衝刺，“庚饭”也在拼命。
十一点五十五分。
韩更超话突然暴增一百万人气值。
——
十一点五十八分，又暴增两百万。
十一点五十九分，最后六十秒，数据再次狂飆五百万。
零点整。
榜单定格。
最终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