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数字,倒是让平野瑶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这绝对不是小数目,现在的日元还是相当值钱的,购买力也不算差。
一万日元,这可是一笔巨款了,带这么多钱去做什么?平野瑶只能认定他是打算跑路了。
至於为什么昨晚不跑,大概是虚晃一枪,让平野瑶派去的人放鬆警惕,然后在清晨的时候突然逃跑。
至於那个黄包车司机,似乎也是提前安排好的一样。
难道那些人是认定陆无名不好跑了,打算直接杀人灭口,不让陆无名透露更多的信息出去?
不能排除掉这种可能性,根据平野瑶和国府特工打过交道留下来的经验,有的时候,国府的特工,对自己人也相当狠。
想到这里,平野瑶深吸一口气道:
“好,知道了,去他的住处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
她这样说著,心中带著几分疑惑。
而那些特高课的队员们,在去往陆无名住处搜查的时候,却又发现,他的住处竟然被人放了一把火。
消防车將整栋楼都围了起来,扑灭里面的大火。
而烧的最厉害的,正是陆无名的那个房间。
远处,一个行动队的队员,压低了帽檐,拿出打火机和香菸,点燃之后悠然地抽了一口,消失在人群之中。
而这些在平野瑶看来,却是抗日救国军在杀人灭口,同时將一切可能暴露抗日救国军更多联络站的信息,全部付之一炬。
如此一来,特高课就算是想要再调查,那熊熊大火之中,又能留存什么信息和证据呢?
虽说实际上陆无名清清白白,也没有任何的证据可言。
古月明看著陆无名的尸体,隨后將白色的手套摘下来,递给一旁的偽警,对旁边的陈少安道:
“调查出什么了吗?”
陈少安便道:
“我们调查了当时拉他的黄包车司机,车行的人说,这人根本不是他们车行的人,只是冒充的。
再加上前段时间,这个陆无名端掉了抗日救国军的一个联络站。
我觉得这可能是抗日救国军对他的蓄意报復。
至於那个狙击手,我们赶到的时候,只捡到了弹壳,其它没有任何线索了。
说起来,陆无名一大早不来上班,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这个地方呢?”
古月明微闭双目,旋即道:
“算啦,想不明白,你看著调查吧。
我觉得这件事情,最上心的应该是特高课。”
显然,古月明根本就知道陆无名是特高课的人,只是从未点破。
陈少安此刻倒也相当好奇,这个陆无名死掉之后,古月明会让人了继续担任另外一个副署长的位置。
难道是让秦岩?或者是赵敬深吗?
陈少安觉得可能性不太大,因为按照他对古月明的了解,这傢伙还是想要再安排一个日本人进来的。
果然,古月明很快就任命了一个新的警察署副署长。
这人陈少安也认识,正是原来古月明的副手——佐佐木一郎。
他也是特高课调来的,自然是平野瑶的人。
古月明对此这心知肚明,甚至正是因为这人特高课的身份,他才会如此放心地將佐佐木一郎放到那个位置的。
对於佐佐木一郎来说,陆无名死得好。
因为这样一来,他就能掌握相当的权力了。
陆无名原本的位置上,佐佐木一郎坐在那里,脸上带著几分志得意满。
在他对面,秦岩提著一个箱子,笑嘻嘻地说道:
“佐佐木署长,这是我家乡的土特產,您看看您喜欢吗?”
佐佐木一郎冷冷一笑,將那小木箱打开,里面放著五根大黄鱼。
正是之前秦岩贩卖情报,从他这里拿走的钱。
对於秦岩的表现,佐佐木一郎那是相当满意。
因为这五条大黄鱼,可是已经走了特高课的帐,报销掉了。
现在秦岩再给他,那这五条大黄鱼就属於他佐佐木一郎私人的了。
“还是你小子懂事儿啊,要不然当时陆无名如此信任你呢。”
佐佐木一郎这么说著,脸上掛著笑意,可心中对秦岩却带著几分警惕。
这种唯利是图的傢伙,只要给钱,就能把情报卖出去,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把他卖掉?
所以这人以后能用,但是不能当成心腹。
毕竟秦岩在上海警察署廝混的时间长,很多事情不通过他,还真是办不成。
“那是当然,佐佐木署长以后我就为您鞍前马后,只要您需要我做什么事情,一句话我马上给您办,上刀山,下火害,在所不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