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独门秘方
    对於小弟子蹬鼻子上脸的闹腾样,江既白屈指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笑斥道:“反了你,无法无天。”

    讲讲道理,到底是谁无法无天?

    大不敬!僭越!

    秦稷哼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江既白將小弟子半扶半抱地带去了內间。

    秦稷伏在榻上,身后一片火辣,稍稍腾挪一下都能扯动伤处的肌肉,疼得脸色一阵变幻扭曲。

    江既白將铜盆端到了榻边,帕子浸透凉水,拧乾后,动作轻缓地敷在了小弟子一片悽惨的伤处。

    帕子的冰凉刺激得滚烫的伤处微微收缩,秦稷长“嘶”一口气,下意识地绷紧。

    冰凉与火热的碰撞起初有些尖锐,渐渐地凉意浸透渗透进皮肤里,安抚了身后火烧火燎的痛楚。

    江既白又打湿了一条乾净的帕子,一手托起少年的下頜,一手给他擦脸。

    少年仰著脸,舒服得眯起眼睛,一副十分受用的样子,嘴上却半点不饶人,瞥著旁边的铜盆:“该不会有人给徒弟擦脸和擦……用一个盆吧?”

    江既白瞥著他,擦乾净少年脸上最后一点不明混合液,將帕子隨手搭在床沿,托住少年下頜的手挤了挤少年脸颊,把少年挤成了嘟嘟嘴。

    江既白你大胆!

    谁准许你捏朕的脸?

    简直成何体统!大大地损伤了朕英明神武的形象!

    秦稷不满地扒拉江既白的手。

    少年睁圆眼睛气鼓鼓地瞪自己的模样甚是可爱,江既白忍俊不禁地揉了揉少年的头。

    “你不生气了?”少年的声音还带点哭过的沙哑,有种伸出触角试探的小心翼翼。

    江既白屈起手指颳了一下少年的鼻子,“方才教导你的那些都白费唇舌了?为师罚你难不成是为了撒气?”

    虽然知道不是,秦稷还是故意往远离江既白的方向缩了缩,嘀嘀咕咕:“你都承认自己是毒师了,那谁知道你……”

    每次一挨完就开始无法无天,江既白想要嚇唬嚇唬他,往腰间一摸,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这小子方才把他的配饰踹到书柜底下去了。

    少年得意洋洋地朝他扬了扬下巴,眼神里闪动著狡黠的光,仿佛在说:凶器没了,你奈我何?

    江既白被他气笑了,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看来方才那一通教训还没给够,为师不介意再重新给你一遍。”

    说完提步就要往外走。

    秦稷警惕地问:“干什么去?”

    江既白笑得如沐春风,“去把配饰捡回来。”

    秦稷:“不许!”

    江既白好整以暇地看他一眼,对小弟子的无理取闹视而不见,神態自若地走出了內间。

    肯定又是嚇唬朕。

    虽然知道江既白应该不会再动他,秦稷仍是稍稍发泄了一下,以示对毒师“抗旨”的不满。

    江既白拿著药油进来的时候,正看见少年气鼓鼓地捶枕头的模样,眼中晕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秦稷看著他手上的药油,哼哼一声,“不是说要重新教训我一遍吗?”

    江既白把药油放在手边的矮凳上,然后当著少年的面,郑重其事地捋了捋腰间的配饰,“有道理。”

    秦稷这才注意到,毒师还真把他踹到书柜底下的那根戒尺给捡回来掛腰上了。

    尽会嚇唬人!

    秦稷一边在心里骂,一边防范於未然,飞快地捂住身后的帕子,侧过身,拿糰子衝著墙。

    小弟子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江既白眼中盈满笑意,他鬆开配饰,拿起药油朝少年晃了晃,“不是让我给你上药吗?你这是做什么?又不愿意了?”

    嗤,朕配合你,逗你开心而已。

    这是多大的殊荣,还不感恩戴德?

    秦稷將温度已经升上来的帕子往江既白面前一懟,提出要求:“还要再敷一会儿!”

    给小弟子敷伤的帕子差点懟到脸上,江既白把帕子往铜盆里一扔,抬起巴掌。

    秦稷慢吞吞地抱紧怀里的枕头,再往里面挪了挪,再看过去的时候,江既白已经重新浸凉帕子,敷在了他还未消肿的伤上。

    秦稷伸出食指,戳了戳旁边矮凳上的药油,“你这药油太辛辣了,不好用,我上次给你的药膏呢?”

    江既白沉默了一瞬,在小弟子察觉异常之前起身,“我上次放哪儿了?我再去找找……”

    毒师年纪不大,忘性怎么就这么大了?

    况且以毒师的武德,这些药膏药油什么的不应该早就收出经验了,有固定的存放地点吗?

    秦稷觉得事情有几分蹊蹺,但碍於没有证据,只能目光灼灼地盯著毒师,从袖子里掏出一瓶药膏塞过去,“用这个,收好,这次別再到处乱放了!”

    小弟子探照灯一样將信將疑地视线让江既白有一瞬的不自在,轻咳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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