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组十下落完的当口,伸手捂住滚烫的糰子,声音嘶哑,带著哭腔,“我看那谢无眠对他老师一片诚心,赵司业也不是全然不为所动的样子,就是想帮帮他……”
“有你这么帮人的吗?谢无眠利用赵司业对他的於心不忍,逼迫赵司业重新认下他,看似得了手,实则耗费了仅剩的情分,將师徒间的隔阂越加越深。”
像是被从高台推下,心臟坠落,无处著落的失重感让秦稷手脚冰凉。
他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破不立,谢无眠只要能够重回赵司业的门墙,相处的多了总能找到机会消除隔阂,若是维持著先前的关係,赵司业油盐不进,谢无眠何年何月才能重回门墙?”
小弟子这话有种权衡利弊,机关算尽的冷漠感,仿佛感情是什么可以精准计量的东西,放在秤上增增减减。
小弟子在作为暗卫的岁月里究竟经歷过什么?
江既白深深蹙眉,但他不能问。
“人心是肉长的,这世上再深的情分,再坚固的关係,都经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消磨。”江既白一抬藤条指向博古架上的花瓶,示意秦稷看过去,“就像瓷器,烧製得再完美无缺,磕磕碰碰產生的裂纹多了,是会碎的。”
秦稷脸色一白,喘著粗气,感到一阵深深地心悸与后怕。
他擅长玩弄人心,为了达成目的,使用手段对他来说就像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若是当时在氓山的时候……幸好,幸好他没有拿下帷帽。
他滚动喉结,有些艰涩地问:“我好像帮了倒忙……老师,他们不会因为我的推波助澜彻底决裂吧?”
铺垫了长长一段掩盖了真实目的后,秦稷终於问出了最想问的话:“谢无眠和赵司业还能和好如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