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要朕去扶你才肯起?
    谷先生的讲学水平,学子们有目共睹。

    先前在巳丁斋的时候,江三第一个站出来维护谷先生,现在却又说谷先生是花花架子……

    是不想引荐?

    顾禎和暗自懊悔自己太过心急,正要打哈哈过去,余光一瞥,看到了不远处的江既白。

    他一边朝秦稷使眼色,一边找补:“江兄说笑了,谷先生学识渊博、胸怀若海,岂是我等可以隨意评价的。”

    秦稷已然察觉不对,心中警铃大作,他故作为难地嘆一口气,“实不相瞒,我见贵院学子对先生多有敌意,这才故意贬损,稍作试探,看你会不会跟著我一起贬低谷先生,拜入门下之言是不是作弄,顾兄莫要见怪。”

    顾禎和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江兄对先生真是一片回护之心,令人感动。”

    江既白:“……”

    这番话圆的真是严丝合缝,冠冕堂皇,还顺带表了表孝心。

    要不是对小弟子的脾性了解甚深,他都要信了。

    江既白啼笑皆非地上前,一巴掌呼在了少年的后脑勺上。

    秦稷这才发现江既白似的,满脸惊讶:“您怎么回来了。”

    江既白瞥他,“学子服和腰牌记得给人还回去。”

    秦稷轻哼一声:“那是自然,您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

    师徒二人的自然互动没有逃过顾禎和的眼睛,他不由暗道:看来这江三不仅清楚谷先生的底细,同谷先生的关係也是相当好。

    他还是得细水长流,先和江三搞好关係,再徐徐图之。

    见二人似乎都没有和自己交谈的打算,顾禎和识时务地朝秦稷一拱手:“诗会之事,就这么说定了,半月后,我在巳丁斋等候江兄同往。”

    秦稷只想他赶紧走,免得他转头纠缠江既白要做自己的师弟。

    他摆摆手:“一定,一定。”

    待顾禎和的背影消失在二人视野里,江既白似笑非笑:“花花架子?糊弄人?”

    秦稷心虚得倒打一耙:“您怎么偷听人讲话光听前半截呢?”

    “偷听人讲话”这五个字上大大的加了重音。

    江既白抬手作势要给他个脑瓜崩儿,“回来找你,恰好听见,也算偷听?”

    秦稷嘀嘀咕咕:“谁知道您鬼鬼祟祟地偷听了多久?”

    小弟子自然不会平白无故败坏他的名声,但又向来是什么酸都能喝一口。

    结合方才顾禎和的热情,江既白稍稍一想,都能知道这小子在琢磨什么。

    江既白不欲与他计较,隨口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参加诗会了?”

    小弟子忙於差事,休沐日也基本都在他宅子里听他讲学,倒是从未见他去参加过什么诗会。

    若不掩饰身份,光凭他天子伴读的名声,再加上陛下赐福的荣宠,恐怕想要接近他的学子多如牛毛。

    秦稷隨便找了个藉口:“今年科举陛下想多取中些人,给我分派了差事,观察各地学子风气。顾禎和三番四次地相邀,是个好机会,我便顺水推舟了。”

    科举取士为朝中要事,作为暗卫被秘密差遣留意相关动向也並非不可能。

    听他提及差事,江既白便没再多问。

    天色已经不早,讲学也听过了,秦稷告別江既白回了宫。

    之后几日,秦稷按部就班的处理政务。

    他原想著元宵佳节,趁著边玉书休沐可以偷偷出宫和江既白一起过,谁知道临出宫的时候被政务给耽搁了,只好派扁豆捎了个信,向江既白告假,以至於接下来几天上朝的时候都拉著一张脸,看得朝臣们战战兢兢。

    商景明提交到刑部的物证,经查实確凿无疑。五城兵马司中几位收受贿赂、与藏帮勾结的官员被革职查办下了狱。

    商景明藉此把五城兵马中的几个“山头”从上到下整治了一遍,在五城兵马司中树立起了威信。

    然而当刑部与兵马司的人马赶到槽帮在京城的几个据点时,却已是人去楼空,只留下了一些带不走的杂物。

    显然对方在朝中还有勾结,提前得了风声,先一步撤走了。

    商景明根据据点的线索,追踪到了京郊,围剿了槽帮眾人的藏身之处。

    槽帮大当家和二当家正在安排逃亡事宜皆被活捉,三当家和大当家的儿子,不在窝点中,去码头探查情况了才侥倖逃脱。

    等到商景明追到码头时,两人早已察觉事情不对,当机立断地乘船出发,顺江而下,不知逃去了哪里。

    虽然抓了两个要紧人物,但也跑了两个要紧人物。

    商景明当即递了牌子入宫请罪。

    他入宫的时候,秦稷正在和六部重臣议事,等秦稷抽出空来搭理他的时候,这小子已经在暖阁里跪了整整一个半时辰。

    秦稷连水都没喝上一口,马不停蹄地赶去暖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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