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当爹的
    目的达到了,又得一人才,秦稷不打算在宫外久留,起身准备离开雅间。

    “柳轻鸿的事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他牵扯到了布防图被盗之事,等过几日风头过去,朕就让人送他回家。”

    “汤圆有些武艺在身,就让她留在你身边,保护你足够了。 ”

    “谢陛下照拂。”柳知微虽然不知其中细节,但有陛下金口玉言,她便再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她观察著陛下的神色,替柳轻鸿说话,“哥哥虽然行事有些不羈,但他还是有原则的,不会做卖国求荣之事。”

    “是我拖累了他,才让他为了能够多攒点钱,做了一些出格的事。”

    “他都是为了让我吃饱穿暖,为了给我治腿,为了给我买书……”

    柳轻鸿是国子监监生,秦稷知道柳知微这番话是为了扭转柳轻鸿在他心里的印象。

    秦稷的眼神落在空茫处,不知在想些什么,隨口提点道:“既然是家人,就別谈什么拖累,能有个这样的哥哥是件幸事,好好珍惜。”

    柳知微闻言一怔,没想到高高在上的天子会同她说这样的话。

    她不曾经歷过先皇殯天时的那场乱子,只听哥哥说,京城家家闭户,兵卒衝杀声响了好几天。

    宗室的血,兵卒的血流成了河。

    以至如今皇室血脉凋零。

    听闻不久前,陛下还亲自下令,赐了睿安郡王自尽。

    高高在上的君王,手里握著无限的权力,身边却连个能够说得上话的亲人都没有。

    这条称孤道寡的路,大抵也是寂寞的吧?

    “谢陛下宽慰,知微铭记於心。”

    秦稷淡淡补充一句,“汤圆为国负伤,是於国有功之人,她因伤引退,可因为身份的原因,无法摆到明面上。你既然称呼她一声姐姐,就好好待她,等过些年她经手的差事都结了,案卷封存,朕再给她立个女户,赐下住宅和田產,她从此也算重生了。”

    秦稷说完便提步离去。

    柳知微明显感到两道热切的目光投来,那目光並非落在她身上,而是追隨著陛下,几乎要灼穿空气,翻涌著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决心。

    柳知微几乎一瞬间就判断出那位“边大人”与旁边的这个侍卫都和汤圆姐姐是一样的人。

    刚刚陛下那番话令他们感念,让他们愿意前赴后继地为陛下办差,甚至……为陛下赴死。

    她推动轮椅跟上去,“陛下,民女方才又为您默起了一卦。”

    秦稷停下脚步看她。

    柳知微欠身,缓慢且篤定地给出了卜辞,“圣主出,天命昭,威德广被,大胤当兴。

    秦稷瞥她一眼,“希望確如你所说,朕以此自勉。”

    转身,嘴角微微上翘,正要走,后头的小姑娘追问道:

    “陛下,那位边大人並不是真正的川西布政使对吗?”

    秦稷回身,不答反问,“你和他交谈的时候,他偷看了朕几次?”

    柳知微不假思索地回答,“三次,我进入雅间时,他垂眼借著余光看了一次;我给出兄长卜辞时,他借著喝茶又看了一次;后来我提到布防图他看的第三次。”

    “我便是藉此判断出这里的主事人不是他,是您。”

    秦稷轻笑一声,看向月饼,“你看了朕几次?”

    月饼躬身答,“五次,还有给她倒茶的时候,以及问她为什么不算算她兄长能不能活著回去的时候。”

    月饼朝柳知微欠了欠身,含笑道,“柳姑娘,我不是川西布政使,是陛下给您的考题。”

    一行人离去,徒留柳知微在原地呆若木鸡。

    汤圆过来请示,“姑娘,要回榆林巷吗?”

    见柳知微没反应,她又问了一句,“姑娘?”

    柳知微握著腰间的算袋,深受打击地盯著地砖,“汤圆姐姐,我在怀疑人生。”

    …

    柳轻鸿养了几天伤以后,从一天傍晚开始,感觉自己的待遇明显变好了。

    梁大夫来给他看伤的次数变多了,僕人的伺候也更周到了,甚至是连伙食都变得更好了。

    晚饭多了两道菜不说,菜的档次也上升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

    別不是又要拿他做什么文章吧?

    他的小命还安全吗?

    一百杖领完了,事情应该过去了吧?

    柳轻鸿从僕人那旁敲侧击了几次,得到的都是专业的微笑。

    “您安心养伤,公子交代了过个几日就送您回家,还能赶上过年。”

    柳轻鸿:“……”

    你別这样,我害怕。

    我怎么就这么不放心?

    你確定不是过个几天就送我上路?

    …

    好不容易又到了休沐日,也是秦稷带“爹”登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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