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是谁在呜呜哭?

    秦稷深邃的眼瞳中像是落入了一颗小石子,不见底的枯井便涌起汩汩的活水,倒映出近在眼前的月亮。

    月亮接过戒尺,拽住他的一条胳膊。

    天旋地转间,秦稷已经伏到了江既白的腿上。

    他手长脚长的,腰腹压在江既白腿上,半个身子趴在榻上,怀里还被塞了个枕头。

    要不是刚挨过罚还不到三天,这简直是妥妥的福气。

    腰带落地,戒尺的凉意抚过旧伤,秦稷喉头一紧,抱紧怀里的枕头。

    这里虽然离边玉书他们养伤的屋子有一定距离,听不到责罚的动静,但肯定也由不得他全无顾忌地嚎哭。

    秦稷不是不想离得更远一点,但他当时也怕江既白被耗费的耐心和他的福气含量成正比。

    江既白的目光划过那些还未好全的旧伤,青黄斑驳的印跡默默无声地向他诉著旧苦。

    少年先前那些深刻的反省,和此时一动不动的乖觉,到底让他嘴边的数字打了个不大不小的折扣。

    由四十减作三十。

    戒尺落下,力度付了全款。

    为了国体,他什么都能忍。

    秦稷咬碎了一口牙。

    江既白难得地得到了耳朵的清净,顾及著小弟子时有时无的面子,他拉长节奏,不疾不徐地落尺。

    热泪洒在枕头上,秦稷疼得浑身直抖,衝破云霄的嚎哭在嗓子眼里碰了壁,化作细声细气呜咽。

    边玉书,你怎么躲到朕的嗓子里去了?

    给朕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