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江既白罚人那力道,他就不信沈江流能忍住。
隔著间屋子,不但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就连呼號、闷哼声都听不到什么。
秦稷越听越气,七窍生烟。
犯下这么大的事,他还添油加醋地拱了番火,就这?
没吃饭?力竭?
好你个江既白,明目张胆地偏心眼。
朕要砍了沈江流!
沈江流被江既白搀著踏入厢房的瞬间,立刻感受到了一道锐利的视线扎到身上。
他对望过去,只见陛下那双眼睛汹涌著澎湃的火焰,差点没在他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来。
陛下对他好像意见很大……
沈江流两腿一软,被江既白稳稳噹噹的扶住。
若是以往,但凡沈江流还能爬起来,都要脚底抹油绕著江既白走。毕竟看一眼老师,他都感觉到自己身上更疼几分,养伤都养得胆战心惊。
今天他伤得重,老师提议让他留下休息,正好也和刚见面的小师弟熟悉熟悉,他顺水推舟就答应了。
不是想来招陛下的眼,实是他有话要说,不得不来。
今天罚得重,江既白只当大徒弟是疼的,“还能走吗?我背你过去?”
江既白话音刚落,沈江流便感觉到陛下的视线更扎人了,如果他是个纸人,此刻身上恐怕全是孔。
他只以为是老师要背他去和陛下趴一块儿,陛下感觉到被冒犯,连忙说,“能走,就几步路了。”
说完,三並两步地主动去陛下对面的矮榻上趴著了。
江既白原想让两个弟子趴一起,方便给他们上药,况且两人难兄难弟地都受了罚,没准凑一起同仇敌愾几句同门情就有了,结果沈江流径直去了另一张塌上。
江既白倒也没说什么,取了药油在小弟子的床边坐下,伸手去褪小弟子的稠裤。
秦稷眼疾手快地扯住裤头,警觉地瞪向对面榻上的沈江流。
沈江流接收到来自陛下的沉鬱视线,知道龙臀不是自己能看的,识时务地立马侧过身子面壁,以示自己不敢僭越。
秦稷见他识趣,轻哼一声,这才鬆手放开自己的裤头,任由江既白给他上药。
江既白將小弟子和大弟子之间的这番眉眼官司尽收眼底,觉得好笑,將药油在手心化开,点评道:“还挺要面子。”
你这毒师知道个屁,事关朕的国……
心里的逼逼赖赖还没吐完,就被身后揉伤的动作痛得在心里狼嚎一声。
秦稷抱紧怀里的枕头把牙咬得咯吱作响,碍於九五之尊的体面,硬是憋得一声不吭,看得江既白在心里嘖嘖称奇。
该说不说,这俩弟子放一起真是有奇效。
至少他的耳朵是清净了。
给小弟子上完药,江既白又带著药箱去了对面的榻上。
他刚將沈江流的中裤稍稍卷下来一点,就看到秦稷睁著两只探照灯一样的眼睛往大弟子伤处望。
江既白清了清嗓子提醒,秦稷半点没收敛,理直气壮地支使他,“要喝水。”
江既白神色淡淡,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
秦稷一边喝水,一边光明正大地欣赏著沈江流的伤。
好几处破皮,比他的更悽惨欸。
沈江流感受到陛下的视线,尷尬到把被子往上拉了点,稍微遮了遮。
秦稷將水杯递还给江既白,满意地收回视线。
算这毒师一碗水端得还行,马马虎虎……
心里的点评还没下完,疾如闪电的两巴掌呼在身后。
“自己知道要面子,倒是盯著你师兄看个没完,你师兄倒还知道背过身去,你呢?眼睛再睁大点?”
这两巴掌挨得猝不及防,眼泪当场飈出来,秦稷下意识地想嚎,瞥到脸朝下瘫得竖条条的、恨不得把自己当尸体的沈江流,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闭上了嘴。
第三次,这是毒师第三次为这便宜师兄呼他了!
朕看他怎么啦,看他是他的荣幸!
这要是平时,秦稷要闹翻天了,偏偏对面还趴著个死鱼一样的沈江流,秦稷端著国体,差点没气得闭过气去,只能拿眼神控诉江既白的偏心眼。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看著这小祖宗因为要面子,努力压著脾气,左眼写著“哄”右眼写著“我”的憋屈模样,江既白讲了句道理后,无可奈何地嘆了口气。
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握著茶盏,一只手轻揉著秦稷的伤缓声安抚他,“好了,还要不要喝水?”
秦稷轻哼一声,决定不和这毒师一般见识,把脸偏向一边,“刚喝的水,我又不是水桶。”
小弟子被哄得顺毛了,还听话地没再盯著大弟子的伤看,就是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