甸甸地压在他的掌心。
陈致浩的话像锤子,一下下敲打著他固守多年的某些东西。
是啊,徐飞他们凭什么?不就是觉得他们好欺负吗?如果当初有这笔钱,哪怕只是一部分,母亲会不会不用那么辛苦?他是不是能早一点让铺子走上正轨,不用王旭和蒋涛跟著他吃那么多苦?
他攥紧了文件,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这份遗產,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想过的门。
“……我需要做什么?”他抬起头,问。
陈致浩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
“文件你仔细看看,不懂的问律师,我会让负责这块的律师联繫你,手续需要你本人签字確认,资產怎么处置,你自己决定,是变现,是继续投资,还是放著,都行。”他顿了顿,“至於王旭和蒋涛,怎么跟他们说,怎么安排,也由你,给他们钱,送他们去学技术,或者让他们参与你未来的任何打算,都可以。”
张斯年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他把文件小心地放回文件夹,合上。
然后,他把那个文件夹,拿在了手里,没有再推回去。
“我知道了。”他说。
陈致浩看著他这个细微的动作,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明天开始,先让司机带你们几个到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好。”
“还有別的问题吗?”
张斯年摇摇头,站起身,拿起帽子。
“帽子,”陈致浩忽然又开口,“这是嘉旬的吧。”他看了一眼张斯年手里的帽子,“新的帽子,待会儿会送到你房间,蒋涛和王旭都有。”
张斯年顿了一下,点点头,把帽子戴上。
“那我先出去了。”
“嗯。”
张斯年拿著那个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文件夹,走出了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走廊里,背靠著冰冷的墙壁,闭了闭眼,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此刻就要开始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