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愧是沪市
    余振和小吴编辑没有前后眼。

    自然是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车站广场附近,居然会引发那般的喧闹阵仗。

    他们更加不清楚,陕省新晋诗人作家余振,投稿《故事会》25篇故事的消息,已经先行一步,迅速在沪市文化圈子病毒般传播开来。

    绍兴路74號,与《故事会》同一座大院办公的另外两家期刊,《收穫》、《上海文艺》,编辑部內几乎同时接到了消息灵通人士的致电通报。

    言及他们两家单位隔壁,冷不丁上演如此一起期刊界放卫星级事件。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余振在文学小说创作领域名声不彰。

    但要论及其去年冬天里,接二连三发表在《诗刊》上面的那数首现代诗佳作。

    那可绝对绝对属於是能让文化圈子內外如数家珍级別。

    尤其是那一首《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春节期间更加是一跃成为,全国机关厂矿,军、地、民等等,各类企事业单位喜迎新春,搞文艺匯演庆祝期间,几乎必备的一首诗歌朗诵佳作。

    也因此,乍然听闻自家隔壁居然跟余大诗人勾搭上。

    而且还是乍一出手,直接就从余大诗人手里得获25篇故事作品投稿。

    於是乎,还不等余振隨小吴编辑赶回社里。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两家兄弟期刊单位,已经扎堆来了一群老编,衝进了《故事会》编辑部,嚷嚷著索要余大诗人的故事作品一观。

    不只是绍兴路74號大院內如此。

    相隔不远的绍兴路54號《青年一代》,稍远一些的长乐路 672弄 33號《文化与生活》、《旅游天地》,淮海中路 622弄 7號《社会科学》、《学术月刊》,漕溪北路 595號《电影新作》,岳阳路 168號《上海戏剧》,华山路 351弄《上海艺术家》……

    隨著余大诗人的突然抵沪,以及他那被传言描绘得越发夸张的25篇故事会投稿作品,迅速成为沪市眾多期刊杂誌编辑部里討论的焦点话题。

    1979年,改革元年。

    论及改革春风吹拂的力度强劲与否。

    沪市文艺圈,积极热烈响应国家在文艺战线『双百方针』指导思想,积极在文学期刊作品出版创新领域探索求真,锐意寻求新突破的干劲。

    那绝对是放眼全国超一流的集团式求变节奏。

    小吴编辑得知余振居然年龄上还要小她一岁,心中对余作家的敬仰钦佩程度,无形之中又拔高了一节,加之她自己也还只是个见习期编辑,越发在余作家面前拿不起任何责编的架势了。

    “余作家同志,咱们是直接回杂誌社先,还是去招待所安排你住下先呀?”

    “我都行,吴编辑你看著安排就成。”

    “行,好的,那没问题的,你四十多小时的长途旅行,舟车劳顿的肯定也是疲惫不堪了,咱们先去招待所给你安排好住所,等下午休息好了,到时我再去招待所带你去编辑部那边……”

    “没问题。”

    这年头可没什么计程车隨时招呼。

    吴珂坐公交车来的火车站,余作家挑著扁担,行李一大堆,她挺想给安排辆车接送一番的,可惜本事不济,没能力给搞来车辆接送,就挺惭愧。

    於是一路上都很主动要帮余振挑扁担。

    余振没好意思让帮挑扁担。

    其实扁担没多重,一头挑著乡亲们给的各色土特產,一头是他的行李捲儿,被褥和一些换洗衣物之类的东西。

    穿越后一整个冬天,就『积攒』下这么点家当,全部隨行来了沪市。

    他一个受邀赴沪的诗人、作家,出行挑著扁担,就挺古怪。

    但也还好,离开火车站,行走在大街上,挑扁担扛行李的不乏其人。

    两人换乘了几次公交车,前前后后折腾將近两个小时,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给余振安顿下来,小吴编辑便暂且告辞离开,说是先行要回社里一趟,给领导们做一下匯报。

    两人就此分开,余振打听到招待所附近有公共浴池,忙不迭收拾了换洗衣物,立刻兴冲衝去泡澡祛乏自是不比多提。

    身为一个南方人,穿越大西北一整个冬天也没机会泡过一次澡,实在浑身难受得紧吶。

    小吴编辑很快回到社里。

    前脚乍进了绍兴路74號大院,便嗅到了大院內的极不寻常气氛,好些陌生面孔扎堆在此,见她进门来的一剎那,纷纷投来殷切目光。

    “小吴编辑,你接到的人呢?余作家人呢?”有陌生面孔认出是她,急忙忙奔上前就追问起来。

    另有身影更是乾脆,直接跑出了74號大院门外,但很快就又折返而回,“咦,小吴编辑,你可真行,提前一步给余作家藏起来了不想让我们见到人是吧?!”

    吴珂懵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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