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乡的愁绪
    沪海来了加急电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村庄。

    转眼吃过午饭,大队部的几位干部,包括小学校长,都是闻讯而至,见到余振之后,无不好一通感慨。

    下午时,余振借来一辆自行车,跑了一趟县城,给编辑部先回了一封电报。

    电报內容,表明即日赴沪態度。

    回到村里时,让余振倍感惊讶又感触一幕上演。

    好傢伙,趁他去县里这段时间,村民们给他送来了一堆堆的吃喝用度,东家几个煮好的鸡蛋,西家几斤红薯干、玉米面刚烙好还热乎著的大烙饼,林林总总的吃喝零碎给塞了一挑担。

    这是生怕他去沪海的路上饿著、渴著了。

    大队干部还主动给他送来了介绍信等等一系列证明材料,確保他出门在外不至於还要因为身份不明、寸步难行。

    总之就一句话,他这个大诗人作家,真是被村里村外男女老少当成了个人物。

    晚上在村长家中置办了一桌送行酒宴。

    大队干部、小学校长,村里几位德高望重长辈,眾人济济一堂,为余振践行。

    人敬一尺,必还一丈。

    余振喝高了,醉话联翩的,表態说从今往后赤岭生產大队就是自己娘家,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故乡,今后在外面混出人样,必有衣锦还乡,回报乡梓那一天。

    余振人醉心没醉,真是被村民们质朴情感所感染。

    穿越来到这方时空,本来无牵无掛,但也无根浮萍般,完全不知未来能够飘零去往何处。

    说的再直白一点,完全没有归属感,始终也是游离在时空之外,一切的所谓创作努力,无非也仅仅只是为了生存,为了能够更好一些的活著。

    刚穿越来那阵子,如果有机会,他会毫不留恋离开赤岭生產大队,去往更加广阔天地,追寻心灵归宿处。

    但这一晚,他醉了,人却失眠了,脑子里过电影般,一直在东想西想的,甚至有那么一剎那的衝动涌现,心想著要不乾脆就长久扎根在此,踏踏实实当个小学语文老师,閒暇时光写写文章赚些额外的稿费收入。

    人生在世,怎么著还不是一辈子,何苦来哉,为名为利,还要去外面的世界披风沥雨。

    次日醒来,已经日上三竿。

    不等从炕头上爬起,率先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细碎说话声,他循声向窗户口看去,隔著窗帘,好些颗被太阳映射出的小脑袋影子印在上面。

    他翻身过去伸手一下拽开窗帘,顿时看清楚了,窗户口外挤涌著一排七八个孩童们的脑袋瓜儿,窗户纸都被捅破了好几处。

    “老师!”

    “余老师……”

    “老师你才睡醒呀,太阳都晒屁股了!”

    “狗蛋娃你居然说太阳晒余老师屁股,你耍二流子偷看余老师的屁股,我要找村长大伯告你的状!”

    “驴娃子你敢告状我就揍你!”

    “想揍我,我先揍你!”

    “打架了打架了,狗蛋娃和驴娃子又打起来了……”

    余振隔窗嚷了一声不许打架。

    窗户外的动静有了那么短暂一瞬间的安静。

    但是很快地,还不等他爬下炕头出门,就只听得院子里猛一阵杂乱脚步声奔涌,等他紧赶慢赶几步出了屋外时,只看到几道顽童夺门而去的背影。

    余振哑然失笑,心头生出一阵惆悵来。

    刚刚那些娃儿们,都是村小的学生,打架的狗蛋娃、驴娃子,是年前生產大队组织村小作文比赛,夺了第一名和第二名的那两个调皮捣蛋娃。

    一旁带头起鬨架秧子的,是拿了第三名的那个女娃儿。

    去洗脸架上拿了脸盆和毛巾,拿上牙刷。

    昨晚喝酒回来得很晚,炉子夜里就已经熄掉了,下意识提拎起暖水壶,乞求好歹是有一杯底的热水够刷牙就成,手要拎起暖水壶时,他愣了愣。

    暖水壶是满的,倒出来的水,也是滚烫的热度,分明刚打满没多久。

    “这帮小兔崽子!”

    不用想了,肯定是小傢伙们,先从知青驻点取走了空著的暖水瓶,然后给灌满热水,又给他提拎回来,悄悄放在了原处。

    刚洗漱完,正在给手背上涂抹棒棒油,防皮肤开裂口子。

    院门外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这次是大人的脚步声了。

    “余知青,我妈让我来喊你去家吃饭。”

    进门来的是个年轻姑娘,名字叫小芳,梳著一条乌黑油亮的及腰麻花辫儿,身上穿著略显臃肿的棉袄棉裤。

    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她的细条身段。

    小芳是村小的老资格代课老师。

    余振没去代语文课之前,她一个人同时兼任著村小全部的语文、数学、音乐,同时还有体育劳动课程。

    话说这位小芳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