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方摇头笑笑,心说还是太年轻,好言相劝过,居然还如此投入。
他反正是不怎么肯信,有作者一次性投稿25篇,那能会是什么高质量的稿件,百分百的就是他所判断结果,一个常年『流窜』於国內各家期刊杂誌之间,频繁投稿,梦想有朝一日能够让笔下作品变作铅字,一文即刊而『文』鸣天下知。
唉!~~
这等鬱郁不得志落魄文人。
打从前年,国家號召文艺界勇於打破思想囚笼,解放思想,在精神文明建设领域大步拓荒迈进,从此以后,圈里圈外,便无形之中多了无数类似发癲创作者。
一次性投稿来25篇稿子啊!
那是个什么概念?
真要都能被社里选中,这作者,岂不一人便能供稿《故事会》两期的內容。
“呵,真要有这种事情发生,全社上下,都该做梦也笑醒来了吧!”
“老鲍,嘀咕什么呢?谁要做梦笑醒来?”
去食堂打饭路上,另一位老编言永翔听到鲍方的自言自语,凑上前打趣调侃。
鲍方感慨一声,將新编辑吴珂遇到的事讲了一遍。
言永翔听了,也是摇头不迭,完全认同鲍方的判断。
另有一名老编吴復新在旁全程听完二人感慨连连话语,转身便往编辑部办公室方向而回,鲍方见了,在身后喊他一声干嘛去,回应说去喊吴珂吃饭。
“嘿,这老吴,对新来的小吴同志,倒是挺上心。”
“那是自然,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吴嘛!”
“怎么,小吴同志她,跟老吴有亲戚关係……?”
“我可没这么说,別瞎猜,没影儿的事,別忘了咱们社还有一位老吴编辑呢!”
“咦,你们俩,议论什么呢?似乎在说我们姓吴的编辑,出什么状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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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吴主编,没啥事没啥事,我们在瞎侃,真不是在说谁人坏话。”
“对对对,老鲍好心想提点新同志,咱们小吴编辑似乎不肯领情,有个作者一次性投稿来25篇作品,小吴编辑居然看入迷了,午饭都顾不上吃的节奏……”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来到食堂。
等排队打好了饭菜,便寻了张桌子一起坐下。
“奇怪,復新同志不是已经去喊小吴赶紧来吃午饭了吗?怎么还不见人过来?”
“是哦,啥情况这是?莫非復新同志也被那25篇稿子看入迷了?”
“呃,不至於吧!一次性投稿来25篇稿子,什么概念,咱们《故事会》双月刊,这都够咱们一个季度的供稿量了,什么神人作者,能够如此逆天?反正我是打死也不能信!”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轻鬆和谐。
转眼又过了五六分钟,各自饭盒眼看纷纷见底。
可是仍然没能等来他们在等的人。
副主编吴伦快速扒拉几口,將剩下的饭菜吃完,一边起身,一边给鲍方两人叮嚀了声,“你们帮打两份饭菜带去编辑部,我先过去看看究竟啥情况。”
说完不等鲍方两人回应,已经抓著铝皮饭盒,脚步匆匆出了食堂,往编辑部快步赶回。
鲍方与言永翔互相对视一眼,不说话了,同样飞快几口扒拉完剩下的饭菜,然后去到食堂打饭窗口,帮著给打好了两份饭菜,紧跟著也是大步流星,急吼吼往编辑部而去。
两人很快来到编辑部办公室门前。
掀开厚厚的棉门帘,进门后第一眼便瞧见,见习编辑吴珂的办公位置跟前,扎堆了好几个人,副主编吴伦赫然在列,之前折身而返的老编吴復新亦在列,另外还有几个同事,也都挤在一旁。
他们手中,皆拿著一份份稿件,正看得津津有味,浑然不知鲍方、言永翔的归来。
两人互视一眼,此情此景,哪儿还能不知,定然是眾位老编手中的稿件內容远超预期的好。
不然的话,真要一般般质量的稿件,不至於让这么多人废寢忘食。
鲍方此刻表情反应最为精彩且复杂了。
真要是稿件质量超乎寻常的好,那他之前那番老成持重经验之谈,岂不成了天大笑话,得愧是小吴编辑压根没听他的经验判断,仍然耐心阅稿,否则……
两人没敢出声惊扰,將手中打包回来的饭盒放在旁边桌上,他们悄声凑上前来,见吴珂桌面上另外还有几份被翻阅过后的稿件,便一人拿起一份,快速阅读了起来。
“咦,这作者,当真写得一手好字…《投名状》,这故事名字起的,貌似有典故…前清年间发生的故事?歷史题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