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牙找过来的时候,苏长喜正在指挥著民兵撤会场。
“长喜叔,我心里不踏实啊!这些年我没少给他唱对台戏,早把他得罪死了,我怕他哪天不开心,也像整刘老屁一样整我。”
今天刘老屁的惨状,实在是把苏大牙给嚇著了。
“你就是閒的,咱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说你较个什么劲?
小时候比谁长得高,比谁尿的远,比谁跑得快,比谁力气大。
长大了比谁先盖房子,比谁娶的媳妇好看,比谁先生儿子。
从小到大,就贏了一次,你老婆比他老婆活得久,还因为得意忘形,笑话苏大刚成了鰥夫,被他抓著狠狠揍了一顿。
对,还有这一次,拿著谣言笑话他,又被他揍了一顿。
挨揍了,丟脸了,现在还得跑过来找长喜叔说和,主动找人家道歉,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一旁的苏宝山又好气又好笑。
他们的年纪都差不多,算是从小玩到大的髮小。
“宝山,你就別说风凉话了,我不是一时糊涂嘛!”
此刻苏大牙想死的心都有了。
其实自打苏学武提干当了排长以后,苏大牙老实了两年。
他知道,苏大刚的儿子成了军官,他和苏大刚已经不能比了,也已经暗自认输了。
谁知道前几天突然有了转机,中午下工回来,村里的老娘们都在传苏大刚和小姨子和儿媳妇不清楚。
这些谣言,对於其他人来说,可能就是一个茶余饭后的笑话,对苏大牙来说,就是一次反败为胜的契机。
“苏大刚啊苏大刚,你这个老小子也有今天。”
苏大牙精神振奋,一上午的劳累一扫而空。
比了半辈子,输了半辈子,苏大牙一直被苏大刚碾压。
认输是不得已而为之,要说心里没一点怨气,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谣言是真是假,苏大牙並不在乎,他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当面嘲讽苏大刚的机会而已。
所以才会在苏大刚带著刘二丫去大队部的时候,迫不及待的跳出来,当面嘲讽苏大刚为老不尊,扒灰儿媳妇。
苏大刚也没惯著他,一脚把他踹出三米多远,抓著脚脖子拖著往前走。
“上次你挨了揍,也道了歉,大刚面子里子都有了,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以后你別招惹他就行了。”
想起那次苏大牙说他最抗揍,苏宝山就想笑。
“你不知道,上次和以往不一样,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那个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长喜叔,你和我爹还是堂兄弟呢,你不能不管我啊!”
苏大牙四十多岁的汉子,就在大队部当著眾人的面,吭吭哧哧的哭了起来。
“行了行了,丟人现眼的玩意儿,你先回去吧,下午我到大刚家里去一趟。
以后长点记性,没本事平事儿,就別惹那么多事儿出来,老子没那么多閒工夫去给你擦屁股。”
苏大牙把死去的堂哥都搬出来了,苏长喜也不能太不近人情。
先不说是不是本家,调解社员矛盾,本来也是大队干部份內的工作。
“谢谢长喜叔。”
苏大牙点头哈腰的道完谢,才放心的离开了大队部。
下午,苏大刚推著自行车正准备出门,正好和苏长喜在院门口遇见。
“大刚,你这是准备去哪啊?”
“长喜叔,我打算去公社一趟,把猎人证给办了,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进屋里说吧。”
苏长喜是长辈,又是苏寨的支书,人家都找过来了,该给的面子要给。
“不用了,就几句话的事,说完我就走了,不耽误你办正事。
今天上午刘老屁的批评大会,把苏大牙给嚇著了。
哭哭唧唧的找到我,想让我在中间帮忙说和说和,让你別找他的麻烦。”
“长喜叔,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不是喜欢翻旧帐的人。
只要他不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小时候的打闹就不说了,长大了以后我一共揍过他两次,一次是他骂我鰥夫,骂我老婆短命,还有一次就是他骂我扒灰。
我想他也应该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了,上次放过他,是看你和大队长的面子。
如果以后他再触碰我的底线,我会让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苏大刚已经不是曾经的苏大刚了,不管是眼界还是格局,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苏大牙把他当成了假想敌,他却从来都没有把苏大牙当成过对手。
“这个你儘管放心,苏大牙已经被嚇破胆了,不然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