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席捲了周文武的心头。
他可以为了帝国赴死,
但他知道,自己死了,
后面的银月精灵舰队,乃至帝国的戍边舰队,都將在这尊邪神僕从面前,化为乌有!
“桀桀……恐惧吧,绝望吧,这才是献给吾主最好的祭品……”邪神僕从发出愉悦的低笑,
缓缓抬起一只由暗红色能量构成的,模糊的手掌,
对著周文武,轻轻按下。
没有浩大的声势,
但周文武却感觉到,周围的空间瞬间被彻底锁死,一股蕴含著腐化,墮落,否定一切存在的,冰冷的法则力量,
如同天倾一般,向他压来!
他的黑洞级力量,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隨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哼。”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能穿透一切空间与维度的,平淡的冷哼,突兀地,
在这片虚空的每一个生灵灵魂深处,同时响起。
这声冷哼,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抚平了虚空的躁动,驱散了那瀰漫的腐化寒意,
也將那邪神僕从按下的,蕴含著奇点级法则的一掌,
如同吹散灰尘般,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下一瞬。
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周文武的身前。
他身穿一袭简单的玄黑色常服,身形挺拔,面容平静如同古井无波。
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怖的威压,也没有耀眼的光芒,
就那么平静地站著,
却仿佛成了这片虚空的绝对中心,一切法则,能量,光线,都在以他为中心,自然地流转,臣服。
邓天。
玄黄帝国的帝皇,毁灭星君的本尊,奇点级强者。
他甚至没有看那尊邪神僕从一眼,只是目光平淡地扫过远处的“月华之泪”號,
扫过舷窗后那张因极致震撼而呆滯的,绝美的脸庞(艾露恩),然后,重新落回了面前那尊邪神僕从身上。
“邪神的爪牙,也敢伸到朕的疆域附近?”邓天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主宰生死的,理所当然的漠然。
那尊邪神僕从“猩红低语者”,在邓天出现的剎那,其身上那两点暗红色的光点就剧烈地闪烁,跳动了一下!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
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
其存在本身,
就散发著一种让它的腐化法则感到本能排斥与……隱隱恐惧的,更加高位的法则波动!
这波动,虽然同样是奇点级,但其本质的层次与凝练程度,似乎……远在它之上!
“你……你是……”邪神僕从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確定与惊疑。
然而,邓天没有给它任何废话的机会。
他只是对著那邪神僕从,如同驱赶苍蝇般,隨意地,挥了挥手。
“噗。”
一声轻响。如同肥皂泡破裂。
那尊散发著奇点级威压,
让周文武感到绝望,让银月精灵灵魂冻结的邪神僕从“猩红低语者”,
连同其周身那浓郁的,暗红色的腐化能量,
就在邓天这隨手一挥之下,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过的铅笔画,瞬间,彻底地,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没有任何能量逸散。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虚空中,只剩下邓天那平静的身影,以及远处那艘庞大的,陷入死寂的“月华之泪”號。
周文武单膝跪在虚空,声音带著激动与无比的恭敬:“臣,叩见陛下!臣无能,惊动圣驾,罪该万死!”
邓天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起来吧。此事非你之过。邪神爪牙,竟已渗透至此,倒是出乎朕意料。”
他的目光,
再次投向了“月华之泪”號,
投向了舷窗后,那位银髮女皇,那双因极度震撼而失神的,浅银灰色的眼眸。
“银月女皇,”邓天的声音,平静地在艾露恩,也在所有银月精灵高层的意识中直接响起,
“看来,你们的麻烦,比朕想像的,还要大一些。”
“月华之泪”號,
原本混乱,充斥著腐化能量与血腥气息的虚空,
在邓天那隨手一挥,抹去邪神僕从“猩红低语者”之后,陷入了一种极致的,近乎冻结的寂静。
只有远处银月精灵舰队內部零星的爆炸火光,
以及那些失控腐化舰船残骸缓缓飘散的轨跡,还在诉说著刚刚那场突如其来的,几乎將整个文明推入深渊的浩劫。
“月影大厅”舷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