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匯报
    翠壤行星背阳面,废弃工业区边缘,

    一处被巨大,扭曲的冷却塔残骸阴影完全覆盖的凹坑深处。

    代號“蚀骨”的贝利族暗杀队员,此刻正以一种近乎“嵌”入冻土与锈蚀金属混合的,冰冷地面下的姿態潜伏著。

    他身上的作战服已与周围环境(冻土,金属氧化物,低放射性尘埃)的反射特性完美同步,

    甚至连自身散发的那一丝丝因维持最低限度生命活动而產生的,微弱到近乎不存在的热辐射,

    也被作战服內层特殊的,模擬深层冻土温度的“恆温擬態层”所中和。

    他仿佛就是一块在此地沉寂了亿万年的,冰冷的,毫无生机的“石头”。

    他的精神处於一种奇特的“半休眠”状態,

    意识被收束在自身能量核心最深处,

    如同进入冬眠的毒蛇,对外界只保留著最基础,最本能的,对“危险”与“特定信號”的被动感知。

    他没有进行任何主动扫描或观察,

    甚至连呼吸和心跳,都降低到了生物理论上能够维持不死的极限,数分钟才完成一次微不可查的循环。

    然而,

    就在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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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按照预定计划,以自身对物质的,近乎法则层面的细微“侵蚀”能力,

    在不引发任何能量与质量警报的前提下,

    极其缓慢,精准地,在脚下三米深处的一块含有微量稀有金属的矿石內部,

    “雕琢”出一个比髮丝截面还要微小,

    由数万个纳米级晶格错位构成的,具有特定“信息谐振结构”的,绝对惰性的物理印记之后,他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並非能量,声波或任何物理信號。

    而是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纯净的,仿佛来自更高维度的,带著审视与“存在確认”意味的,灵能层面的“涟漪”。

    这涟漪並非直接扫描,

    更像是一种“场”的,整体性的,模糊的感知,如同微风拂过湖面,虽无法看清每一条波纹的细节,

    却能確认“风”的存在,以及“湖”被“触及”了。

    这感觉极其短暂,稍纵即逝。

    但它发生的时间,恰好与他在矿石內部完成“信息谐振结构”最后一笔“雕琢”的瞬间,精確同步。

    巧合?还是……被感知到了?

    “蚀骨”冰冷沉寂的精神核心,泛起了第一缕极其微弱的,名为“疑虑”的涟漪。

    目標的感知系统,比他预估的,似乎更加……诡异和敏锐。

    这种不依赖能量与物质探测,

    而倾向於“存在性”与“场”感知的方式,与贝利族已知的任何侦测技术都不同。

    但疑虑也仅是一缕涟漪,隨即平復。

    他没有採取任何额外行动,也没有改变潜伏姿態。

    任何多余的动作,

    在当前的“影隨”战术下,都是致命的。他只是將这一丝“被模糊感知”的可能性,

    作为一种需要更高警戒等级的潜在风险,

    记录在了意识最深处,

    並继续维持著绝对的,如同死亡般的静默,等待著队长的召唤或预设指令的触发。

    云海卫星,

    甲烷海洋表层,

    一道深达数百米,內部充满了缓慢旋转的液態甲烷与固態氨冰晶的,近乎垂直的巨大冰盖裂隙底部。

    代號“幽影”的女队员,此刻的状態比“蚀骨”更加彻底。

    她將自己完全“溶解”进了周围缓慢流动的,粘稠冰冷的液態甲烷之中。

    她的身体结构似乎发生了某种奇特的相变,

    不再是固体的血肉之躯,

    而是化为了一种与液態甲烷分子结构极度相似,

    却又保持著独立意识与核心能量结构的,半流体半能量的,不稳定的“擬態聚合体”。

    她隨著甲烷的暗流缓缓漂移,旋转,与周围数以亿万吨计的液態甲烷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在这里,任何常规探测手段(光学,雷达,声吶,能量扫描)都將彻底失效。

    唯有对物质本身,尤其是对这种极端环境下化学键与分子间作用力最细微变化,

    有著超越常理感知能力的存在,

    才有可能察觉到,在这片浩瀚的液態甲烷海洋中,

    有那么“一滴”的密度,粘度,或是电磁特性,与周围的环境有著几乎无法测量的,最细微的差异。

    “幽影”的意识同样处於深度静默,

    她甚至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有目的的“操作”。她的任务,是“融入”,是成为环境本身。

    但她的天赋,让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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