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格式化潜伏”,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自身隱匿技术的绝对自信,通常只有最顶尖的渗透者才会使用。
“但是,你选错了对手。”
毁灭星君的嘴角,再次勾起那丝冰冷的弧度。
他不仅拥有超越常规的侦测手段,
更拥有一样这些渗透者绝对无法理解的优势——对这片星空,对『幽荧星系』本身,日益增强的『感知』与『共鸣』。
自从那黑色立方体与他產生微弱共鸣,
自从他正式成为这片星域的领主,並以铁腕手段开始建立秩序,他就能隱约感觉到,
自己与这片星空之间,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玄妙,难以言喻的联繫。
就像一滴墨水滴入清水,
虽然缓慢,但確实在扩散,渗透,融合。
这片星空中的“异常”,
尤其是这种带著明確“恶意”与“外来”標籤的“异常”,在他的感知中,就如同清水中的一滴油,即便再想偽装,也存在著本质的“不协调”。
“疫医”的偽装可以骗过传感器,甚至可能骗过恆星级强者的常规扫描。
但它无法抹去自身存在与幽荧星系整体“场”之间的那丝违和感。
而这丝违和感,在毁灭星君那融合了领主权柄,毁灭本源以及对黑色立方体初步感应的特殊神识中,如同黑夜中的一点微弱磷光。
“既然你喜欢装死……”毁灭星君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决断,“那就让你,永远『死』在那里。”
他並不打算立刻去“挖出”这枚深埋的钉子。
一来,在恆星强光背景下进行精確攻击,
且要不破坏其可能携带的宝贵情报,难度更高,消耗更大。
二来,一个彻底静默,自以为安全的潜伏者,有时候比一个死掉的敌人,更有价值。
“指令变更:对目標『疫医』,执行『无限期静默监视』协议。
调集六枚『幽影』探针,在其周围构成无死角的监视网,记录其一切细微质量变化,热辐射波动,乃至与背景引力场的任何异常相互作用。
同时,持续对其所在空间坐標,进行超低频灵能共振扫描,尝试在不惊动其的前提下,对其內部结构进行最粗略的『透视』。”
“是。『无限期静默监视』协议已启动。探针网络部署中。
灵能共振扫描加载,频率调製至最低,避免触发目標可能存在的反灵能感应装置。”
安排完对“疫医”的处置,毁灭星君扫了一眼侦测屏幕。
代表著外部威胁的三个红点,一个已化为“战利品”,一个被“瘫痪”在电磁乱流中等待回收,
最后一个则变成了一个需要长期监视的“静默点”。
贝利族艾萨克派出的第一波侦察渗透力量,
在不到一个標准日內,便以覆灭,瘫痪,深度潜伏三种截然不同但都彻底失败的方式,宣告瓦解。
毁灭星君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
渗透者的威胁暂时解除,但真正的危机,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他调出了另一组数据——来自星际商盟第七枢纽管理委员会的航道审查通知,
以及“枢石一號”空间站对两条星际航道出入口的实时流量监控。
航道状態:
幽荧-第七枢纽线(k7-α),过去十二標准时內,通过该航道向幽荧星系方向驶来的民用,商用舰船数量:0。
仅有数艘標註为“航道维护”或“安全检查”的官方小型舰艇,在航道入口处进行了短暂停留,
释放了几个探测器后便离去,並未进入星系。
出星系方向的流量同样锐减,仅有几艘原本就在星系內,接到通知后急於离开的小型私人船只仓皇离去。
航道状態:幽荧-第九枢纽线(k9-γ),情况类似,近乎完全中断。
一条原本应於八標准时前抵达的,满载基础建设预製件和工业机器人的中型运输船队,
其信號在航道中途停滯超过十小时,
最新状態显示为“因航道临时审查,排队等候调度,预计延误四十八至七十二標准时”。
掐喉之手,已经开始收紧。
“预计延误四十八至七十二標准时……”毁灭星君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冰冷的合金操控台边缘。塞古提供的初始资源固然丰厚,
但要支撑一个星系的长期,高速建设,尤其是建立初步的工业循环和防御体系,外部资源的持续输入是生命线。
这批被延误的预製件和机器人,是计划中建立第一个模块化工业区和自动化矿场的关键。
没有它们,现有的纯人力建设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