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刚硬如同刀劈斧凿,一双竖瞳呈熔岩般的赤金色,没有情绪,只有绝对的平静与绝对的自信。
他没有穿任何战甲。泰坦神族不需要战甲。
他们的皮肤,就是星辰合金。
他们的骨骼,就是空间支撑柱。
他们的血液,就是液態能量。
他站在那里,甚至没有任何刻意的能量外放,
但擂台周围那足以困住恆星级强者的空间屏障,却开始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哀鸣。那是空间本身,在这具肉身面前,感受到压迫的本能反应。
烛龙的目光,越过半个擂台的距离,落在毁灭星君身上。
“寂灭。”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亿万年的冰川崩裂,每一个音节都带著足以碾碎灵魂的重量。
“我看过你的战斗。肉身很强,法则运用很精妙,悟性很高。”
他的语气,並非嘲讽,而是一种纯粹的陈述。
“但你击败的那些人,不够强。”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
整个虚空擂台,在他这一步之下,剧烈震颤!
擂台表面那足以承受恆星级巔峰全力轰击,
甚至先前被毁灭星君一掌按出裂痕的特殊材质,在他脚下直接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脚印形状,周围蔓延开无数更深的裂纹!
“泰坦神族,烛龙。”
他报上名號,不是礼节,是宣告。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
“肉身。”
全场屏息。
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从万亿观眾,从各大势力首脑,从创始文明的古老存在,全部聚焦在这方寸擂台之上。
寂灭。
烛龙。
神话对神话。
在这样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毁灭星君邓天终於动了。
他只是抬起眼,
那双一直平静如古井,
甚至面对破军时都未起波澜的眼眸,
此刻,竟微微眯起。
那是掠食者遇到另一头掠食者时,本能產生的——警觉。
不,不仅仅是警觉。
在那双毁灭之火沉寂燃烧的眼底深处,极淡,极轻,几乎不可察觉地,跳跃了一下。
不是面对泰达斯的“漠视”,不是面对破军的“玩味”,而是……
一丝。
一丝丝。
一丝丝微不可查的,久违的——
兴致。
“寂灭。”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语速,比以往慢了半拍。
“有点意思。”
观眾席上的气氛,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他说话了!他说有意思!”
“面对烛龙,他竟然说『有点意思』!”
“他是真的有底气,还是虚张声势?!”
“快看烛龙的表情!”
烛龙那熔金色的瞳孔,在这一刻,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那张冷硬如山岩的脸上,缓缓,缓缓地——勾勒出一道弧线。
那不是轻蔑,不是嘲笑。
那是……
期待。
“很好。”烛龙说。
“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体內,一股沉睡亿万年的磅礴之力,如同地核中的岩浆,开始甦醒,奔涌。
暗金色的皮肤下,隱现出如同星河流转般的能量轨跡。
他的肌肉,每一根纤维,都开始以某种玄奥的频率振动,那是泰坦神族独有的神能共振——肉身与法则共鸣,每一击都蕴含撼动星河的伟力!
毁灭星君静静地看著他。
他没有释放毁灭气息,没有显现泰坦真身,甚至没有调整战斗姿態。他就那样站著,如同万古冰川中封存的一尊石像。
但他的意识深处,那两团一直內敛,一直压制的毁灭之火,此刻,缓缓地,缓缓地——升高了一寸。
够了。
他对自己说。
这个对手,值得用这一寸火焰,来对待。
“比赛——”
宏大的裁判声音,在这令人窒息的对峙中,终於落下:
“开始!”
轰——!!!
几乎是在“始”字落下的同一瞬间,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不,那不是“动”,那是原地消失!
烛龙原先站立之处,擂台地面如同被陨星撞击,瞬间炸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坑!破碎的材质四散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