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了正嘶声力竭下达命令的雷暴大將面前。
他的出现,没有任何徵兆,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泄,却仿佛带著一种奇异的,镇定的力量。
原本因各种刺耳警报和屏幕上的恐怖景象而充满恐慌与绝望的指挥中心,在邓天身影显现的剎那,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的嘈杂,所有的混乱,都在瞬间凝固,平息。无数道或惊恐,或绝望,或充满血丝的目光,
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那道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色平静如深潭的身影之上。
“陛……陛下?!” 雷暴大將猛地转身,
看到邓天,赤铜般的眼眸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如释重负,但隨即又被更深沉的忧虑取代,“陛下!天启主力……”
邓天抬手,止住了雷暴的话。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主屏幕上那片正在疯狂蔓延的,三色交织的“天启溃疡”,以及南天门防线外围,
那些已经开始出现能量衰减,结构脆化,甚至被墨绿色腐败气息沾染的帝国前哨站和巡逻舰队。
看著汹涌的滚滚天启舰队潮!
还有后面的三尊恐怖存在。
他的“目光”,穿透了屏幕,穿透了空间,直接“看”向了那片意象混乱的源头。
他看到了那无边无际的,
由“枯萎方舟”,“饥饉飞蝗”,“瘟疫囊肿”,“腐败巨兽”以及更多难以名状的扭曲存在构成的,滚滚而来的毁灭洪流。
他更“看”到了,在那洪流之后,若隱若现的,代表著“饥荒”,“瘟疫”,“死亡”三种规则的,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如同宇宙肿瘤般的恐怖轮廓!
那三股冰冷,贪婪,恶毒,死寂的意志,如同三座即將压垮星系的太古神山,带著碾碎一切的绝对威势,缓缓逼近。
邓天决定不能让这些舰队真正到来,不然帝国舰队绝对挡不住!
无需任何推演,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帝国的舰队,刚刚经歷血战,无论是数量,质量,还是对这等意象层面攻击的抗性,都远不足以抵挡这三位一体的天启主力。
一旦让对方庞大的舰队和意象领域完全展开,
与南天门防线接触,
那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与污染,
帝国花费无数心血建立的防线,
会在“饥荒”的抽能,“瘟疫”的腐化,“死亡”的侵蚀下,迅速土崩瓦解。
届时,太阳系內星系將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生灵涂炭,文明火种危在旦夕。
必须將战场,阻隔在帝国核心防区之外!
必须將敌人的攻击箭头,
在尚未完全展开,尚未形成合力之前,狠狠砸回去!
必须向天启文明,也向自己的子民,展示出比他们毁灭意志更加强大,更加决绝的——守护与反击的力量!
心念动处,
一直温养於体內,与他血脉灵魂相连的陨神枪,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穿越了万古星空的清越嗡鸣,
自行浮现於邓天掌中。
枪身依旧是那古朴的暗金色,枪尖那一点“虚无”之芒,
在感受到主人沸腾的战意与前方那滔天的毁灭气息后,骤然亮起,吞吐不定,散发出一种令周围空间都为之微微扭曲,
退避的绝对锋芒!
这一次,枪身之上,
除了原本的不朽与锋锐道韵,
更多了一丝新近融匯的,属於“战爭”与“毁灭”的凛冽杀伐之气,以及最核心的,源自“虚无真意”的,归於寂无的终极意境。
邓天单手握枪,枪尖斜指下方虚空。
他一步迈出,身形已然从“镇岳殿”指挥中枢消失,
出现在了南天门要塞那最为高耸,
布满了伤痕与焦痕的,名为“擎天”的主炮塔顶端。这里,是整座要塞的最高点,也是直面那片“天启溃疡”的最前沿。
冰冷的宇宙风吹拂著他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
前方,是肉眼可见的,正在急速扩张,
顏色诡譎的毁灭天幕,
以及天幕下,那如同蝗虫过境,
又如脓血奔流的,无边无际的天启舰队狂潮。
身后,是伤痕累累却依旧巍峨的南天门要塞,是无数双充满希望,恐惧,祈求与决死意志的眼睛。
一人,一枪,立於钢铁长城之巔,直面灭世洪流。
对峙亿万舰队!
没有言语,没有气势的刻意爆发。
邓天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气息与手中陨神枪的锋芒融为一体,仿佛化作了一根定海神针,一根刺破绝望的尖锥!
他明明只是一个人,但当他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