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杀沉重的战爭气氛,即便是这以洁白与寧静著称的医疗中心,亦无法完全隔绝。
远处,
隱约有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能量轰鸣透过厚重的合金舱壁传来,
伴隨著偶尔响起的,短促而尖锐的全要塞广播警报,
提醒著每一个人,要塞之外,那冰冷虚空中,铁与血,生与死的惨烈搏杀,已然进入白热。
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似乎也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战场方向的,能量过载后的焦糊与金属灼热气息。
特护病房t-09的门扉紧闭,
门上代表“深度治疗中,请勿打扰”的柔和蓝光標识规律闪烁。
门外廊道,空无一人,
唯有顶灯洒下冷白的光,映照著光洁如镜的地板。
突然——
病房內,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坚定的金属摩擦与织物窸窣声。
紧接著,是医疗仪器被快速操作,发出“滴滴”確认音的短促鸣响。
然后,那扇厚重的合金门扉,猛地向內拉开!
一道挺拔,矫健,却因久臥而略显单薄的身影,豁然出现在门口。
正是周文武。
他未著病號服,已然换上了一身浆洗得笔挺,肩章上那颗银星闪耀的玄黑帝国少校军官常服。
面色虽仍有大病初癒后的些许苍白,
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如同淬炼过的寒星,锐利,坚定,燃烧著熊熊战意!
周身那股属於星辉级强者的,凝练而蓬勃的生命能波动,
虽不及巔峰时汹涌澎湃,
却已稳固如山,隱隱与周围空间產生共鸣,
显示著其体內那足以致命的创伤,在帝国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和其自身顽强的生命力,意志力共同作用下,
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恢復了七七八八!
他一步踏出病房,脚步沉稳,落地无声,脊樑挺得笔直,如同一桿即將刺破苍穹的战枪。
身上再无一星半点的孱弱病气,唯有属於铁血军人的凛冽与决绝。
“周少校!您还不能离开!”两名一直守在附近,隨时待命的医护兵见状,急忙上前阻拦,脸上带著焦急与为难,
“您的身体指標虽已基本达標,但精神力核心与多处经络的暗伤仍需观察静养!大將和医疗部都有严令……”
周文武脚步不停,
甚至未曾侧目,只是平静开口,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与斩钉截铁:“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暗伤无碍,些许孱弱,战场上自会痊癒。”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廊道尽头的观察窗,仿佛看到了外面那炮火连天的虚空,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近乎咆哮的决绝:
“外面在打仗!我的兄弟袍泽在流血!
在拼命!
我,周文武,帝国军人,南天门第九特殊小队队长,星辉级战士——岂能安臥於此,作壁上观?!”
“开战了!我必须去参战!!!”
最后一句,声震廊道,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属於战士的血性与衝动,更带著那份对帝国,对战友沉甸甸的责任!
话音未落,
他周身那淡银色的星辉级精神力微微一闪,
一股,
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无形力场自然弥散,
那两名医护兵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力涌来,身不由己地向两旁退开数步,竟是再也无法近前阻拦!
星辉级强者,纵然重伤初愈,其生命层次带来的本质差距,亦非寻常军士所能轻易阻挡。
周文武不再多言,迈开大步,
便,
向著廊道出口的方向走去。
步伐迅捷而稳定,
每一步踏出,
身上那股属於战场的气息便浓烈一分,仿佛一头被禁錮已久的荒古凶兽,正在挣脱最后的束缚,即將扑向它的猎场。
然而,就在他即將走到廊道转弯处时,
脚步却猛地一顿。
因为,在那转弯处的阴影里,廊道出口的明亮光线映照下,早已……站满了人!
不是医护,不是卫兵,而是一个个他熟悉无比,
此刻脸上都带著某种“果然如此”,“等你多时”的灿烂,激动,甚至有些戏謔笑容的面孔!
是他的兵!
第九特殊小队,全体队员!
一个不少!
虽然人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著未愈的伤痕,
有的手臂吊著绷带,有的脸上贴著癒合贴,有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