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著机甲,挥舞著手中那柄已经砍得卷刃的高周波格斗刃,將一台又一台扑上来的“剃刀哨兵”劈开,踹飞!
每一次挥刃,都伴隨著金属碰撞的刺耳巨响和敌方机甲爆裂的火光!
但每击毁一台,立刻就有两三台新的敌人填补上空缺!
敌人的离子切割刃如同毒蛇的獠牙,不断在他机体的装甲上留下深深的刻痕,护盾能量早已见底,完全依靠装甲本身在硬抗!
“他奶奶的!这群赤星的杂种!想把我们当兔子撵吗?!”顺溜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眼中没有丝毫恐惧,
只有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悍和滔天的怒火!
通过外部传感器,
他能看到队友们的惨状:
山猫的机甲跪倒在虚空中,一条腿被斩断,正用仅存的臂刃徒劳地格挡著围攻。
白狼的机甲如同疯虎,冲入敌群自爆,带走了数台敌人,但也化为了宇宙尘埃。
铁砧的座舱寂静无声,已然殉国。
夜鹰的机甲最为灵巧,还在凭藉速度周旋,但也被划得遍体鳞伤,摇摇欲坠……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虐杀!
实力的绝对差距,数量的绝对碾压!
投降?
苟活?
顺溜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词!
东大联盟的军人,寧可站著死,也绝不跪著生!
“兄弟们!”顺溜的声音通过小队频道响起,嘶哑却如同钢铁般坚定,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弹药打光了没关係!机甲残了也没关係!
只要还能动,就给老子上格斗刃!拼刺刀!!”
他猛地將操控杆推到底,受损的引擎发出濒临崩溃的咆哮,机甲如同失控的蛮牛,悍然撞向正面扑来的三台“剃刀哨兵”!
“死也要咬下他们一块肉!让这群赤星的狗杂种看看!我们东大的兵,没有孬种!!”
“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残存的山猫和夜鹰,听到队长的怒吼,眼中也爆发出最后的光芒,压抑著身体的剧痛和机甲的警报,
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操控著残破的机体,挥舞著格斗刃,向著数倍於己的敌人,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的反衝锋!
三台残破的东大机甲,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撞入了赤红色的死亡浪潮之中!
格斗刃与离子切割刃疯狂对砍,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火花和金属碎片!
机甲用残存的肢体进行衝撞,撕咬!
甚至用自毁系统作为最后的威胁!
悲壮!无比的悲壮!
每一秒,都有新的伤痕增添!
每一刻,都游走在死亡的边缘!
顺溜的机甲用卷刃的格斗刃硬生生劈开了一台“剃刀哨兵”的驾驶舱,但代价是腰部被另一台敌人的离子刃狠狠贯穿!
警报声如同丧钟般在驾驶舱內疯狂响起!
液压油和冷却液如同鲜血般喷溅而出!
“呃啊——!”顺溜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强烈的衝击让他眼前发黑。
他死死咬著牙,反手一刀,將偷袭者的手臂斩断!
但更多的敌人围了上来!离子刃如同雨点般落在他的机体上!
装甲一块块剥落,线路一根根断裂……
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彻底淹没。
就在这意识即將模糊的剎那……
一幅画面,不受控制地,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深处。
那是在蓝星,一个普通却温馨的小院子里。
头髮已经花白,腰身不再挺拔的老娘,正坐在门槛上,就著昏暗的灯光,一针一线地缝补著他那件穿旧了的军装。
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叨著:“溜儿啊,在部队要听领导的话,好好干……娘在家挺好,不用惦记……等你啥时候休假回来,
娘给你包你最爱吃的猪肉白菜馅饺子……”
老娘的背影,是那么的瘦小,却撑起了他整个童年和军旅生涯的牵掛。
他答应过老娘,等这次任务结束,就申请休假,回去好好陪陪她,给她捶捶背,洗洗脚……
可是……
“老娘……”顺溜的嘴唇哆嗦著,两行滚烫的热泪,不受控制地从他坚毅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操控台上,
“儿子……儿子不孝……再也不能……给您尽孝了……”
无尽的遗憾和锥心的痛楚,瞬间淹没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疯狂的光芒!
他用尽全身力气,將操控杆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