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梁王政横扫天下,她才不得已进了梁王政的后宫。
因此,她是杀死梁王政的最大嫌疑人。
“你可是宋王之女?寡人在关中,都听说宋王遇刺,齐国攻打宋国之事,你不留在宋国尽孝,大老远跑来梁国做什么?”
罗政意味深长地说道。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
但是他严重怀疑,將来宋国宗室灭亡,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宋琬。
说不定宋王遇刺之事,也与对方有关。
“琬虽为女子,但也心忧家国,此次便是为了宋国而来。”
宋琬仪態娉婷,带著一种独特的气韵。
她再次向罗政行礼。
“如今齐国欲吞併宋国,还望大王出手救宋,这不仅是为了宋国,更是为了梁国。”
“哦?为何这么说?”
罗政饶有兴趣地看著宋琬。
儘管他有意救宋。
可既然宋琬主动过来白给。
自己没道理不狠狠地压榨一番。
“梁国若要进取关外,最大的阻碍就是齐国,若齐国吞併了宋国,国力短时间大涨,梁国就再难与齐国抗衡。”
宋琬一双明眸凝视罗政,轻启檀口。
“若梁国愿意相助,阻止齐国並宋,则可令齐国一无所得,而宋国愿附庸梁国,唯梁国马首是瞻。”
“如此,齐国將再难阻挡梁国东出。”
“就算齐国吞併了宋国,先受到威胁的,也只会是关外各国,他们自会与齐国拼个你死我活,寡人同样可以在关中,坐山观虎斗。”
罗政哂然一笑,俯视宋琬。
“况且你不过一国公女,宋王还已经遇刺,有什么资格决定宋国附庸。”
“只要有梁国的支持,我能让我的幼弟继位宋王,他素来对我言听计从,让他归附梁国並不是难事。”
宋琬泰然自若地继续说道。
“而且也无需梁国出兵,只需借梁国之名即可,只要梁国谴责齐国,其余各国定会响应,进攻齐国。”
“梁国无需动用一兵一卒,就可令关外大乱,得宋国附庸。”
“这对大王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还不够。”
罗政摇了摇头,拒绝宋琬的提议。
“大王到底想要如何?”
宋琬终於忍不住,蹙著眉头反问。
罗政也不跟宋琬绕圈子了。
伸手指向对方。
“我?”
宋琬愣然。
“对,也不对。”
罗政將自己的演技发挥到了极致。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
他咧嘴一笑,猛地张开双臂。
“你亲自来此,无非是以色诱寡人,不过你搞错了一点。”
“寡人的贪慾与野心很大,大到足以吞併整个天下!”
“我要的不只是你,还有宋国的全部!”
“……”
宋琬望著霸气外露的罗政。
无言以对。
……
宋琬从王宫离开,已是傍晚时分。
她甫一从宫门走出,一名戴著斗笠的黑衣刀客就来到她的身边。
“公女。”
“回去再说吧。”
宋琬摆了摆手,带著刀客回到居住的院落。
刚回到屋中,宋琬就再也坚持不住。
整个人瘫软在榻上。
显得格外疲惫。
完全没有不久前的镇定从容。
“……”
刀客见状没有说话。
只是浑身散发出极为凛冽的杀意。
“不必如此生气,梁王没有对我做什么。”
宋琬连忙制止刀客,生怕刀客为了自己,做出不理智的行动。
她拉著刀客坐在自己身边。
將事情全盘托出。
刀客听完,语气冷漠道。
“他若强迫公女,就算他是梁王,我也会杀了他。”
“不要这样说,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宋琬挽著刀客的手臂,將臻首枕在刀客肩膀上。
“梁王虽如传闻那般好色,却並不昏庸,他甚至知道你的存在,我不希望你因此出事。”
刀客是她多年前从路上捡到的玄武者。
一直在身边守护著她。
对她而言,是最为重要的人。
“无论如何,至少梁王答应了我,会帮助宋国。”
宋琬幽幽嘆了口气。
想起梁王的话,嘴角不禁流露出一抹苦笑。
梁王对她似乎颇为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