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刺杀
——”

    “你不行?”

    大牛闭嘴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辅助臂。液压缸在军大衣袖子下面微微嘶著。

    “行。”

    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地下室的门很矮,他得低头。

    陈从寒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辅助臂拆了再下水。进水就废了。”

    大牛的脚步顿了一下。

    拆了辅助臂,他的右手连攥拳都做不到。

    “知道了。”

    他走出去了。

    当天晚上,一件意外发生了。

    老猫出去接头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对。他在巷子口多绕了两个弯,进地下室的时候反手把门栓插死。

    “被跟了。”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

    “一个特高课便衣。跟到了这条街的路口。我绕了三条街甩掉的。”

    陈从寒没有追问细节。

    “安全屋暴露了。转移。”

    二十分钟。所有物资收拾完毕。

    三人一犬通过废弃的俄式旧楼天台转移。旧楼之间的间距不到两米,跳过去不难。大牛是最后一个跳的——他的辅助臂在起跳的时候液压系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五十米外。

    一个巡逻宪兵扭头了。

    手电光扫向天台方向。

    大牛蹲伏。整个人压在天台的矮墙后面。辅助臂的嘶嘶声在他强行锁死液压阀之后停了下来。

    手电光在矮墙顶端停了两秒。

    然后移开了。

    陈从寒已经从另一侧楼梯间翻了出来。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声音。钉底军靴踩在结了冰的水泥地上,每一步的落点都在阴影里。

    他贴近宪兵身后的距离不超过半米。

    一掌捂嘴。三棱军刺刺入肾臟区域。

    宪兵的身体抽搐了两下,然后软了。

    苏青从暗处走过来。她蹲在尸体旁边,从医药箱里抽出一支注射器。大剂量镇静剂推进宪兵的颈侧——这个剂量足以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喝醉了酒倒在路边的醉汉。

    她把尸体靠在电线桿旁,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的头歪向一侧,嘴巴微张。

    走远看,就是一个烂醉如泥的日本兵。

    三个街区外。一间被炸毁半截的东正教堂。

    钟楼的阁楼还在。房顶破了一个洞,风雪从洞里灌进来,但四面墙壁完好,足以遮挡视线。

    陈从寒在阁楼窗口观察了几分钟。

    宪兵巡逻密度比上次进城时高了三倍。每个路口至少四个人。远处马迭尔饭店七楼的窗口灯火通明。

    窗帘上映著一个剪影。

    轮椅。

    坐在轮椅上的人。

    陈从寒把莫辛纳甘的枪口探出窗沿。pe四倍镜里,那个剪影被放大了四倍。轮椅的轮廓很清晰,扶手上搭著一只手。手指在动——在敲什么东西。

    距离一千一百米。

    莫辛纳甘的有效射程是八百米以內。一千一百米,弹道下坠量和风偏会把精度降到令人绝望的水平。

    他收回枪。

    “先做正事。”

    他转头对苏青说。

    “他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