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铁手
和两个留守的老兵。一份给老赵。最后一份他犹豫了一下,放进了自己的弹药包侧兜。

    “留著路上抽。”他对自己说。

    凌晨三点。

    陈从寒、苏青、大牛和二愣子上了嘎斯卡车。

    二愣子被塞进一个打了透气孔的医疗器械箱里。三条腿蜷在铁皮箱底,鼻子对著透气孔呼吸。它的眼睛在黑暗里闪著微光,瞳孔依然是扩张状態,没有收缩的跡象。

    苏青上车前做了一件事。她解开二愣子的项圈,在內衬里缝了一小瓶吗啡。瓶子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用外科丝线缝死在皮革层和帆布层之间。

    “应急用的。”她对陈从寒说。

    陈从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卡车在凌晨四点四十分到达牡丹江公路的截击点。一处弯道,两侧是齐腰深的灌木丛,视线被雪松遮断。

    陈从寒用一棵倒在路面上的枯树做路障。树干不大,一个人搬得动,但横在路中间正好卡住两个车轮的间距。

    二十分钟后,第七班补给卡车的车灯从弯道那头亮了起来。

    丰田kb。军用卡车。后厢篷布绷得很紧,车牌號和情报上给的完全吻合。

    司机是个瘦小的日本兵。他跳下车搬树的时候嘴里骂骂咧咧的,声音被风雪盖住了一半。

    大牛从灌木丛里起来的速度很快。辅助臂在液压驱动下精准地闭合右手,五根钢製指箍抓住了司机的后领。

    司机连叫都没叫出来。他被拽进灌木丛的时候脚后跟在雪地上划出了两道弧形的沟。

    陈从寒把氯仿手帕捂上去。司机的身体软了,但还没完全失去意识。苏青补了一针长效镇静剂,推进去的时候针头在司机颈侧的肌肉里停了三秒,確保药液完全注入。

    三个人把卡车后厢的货物重新归位。

    医疗器械箱和药品箱之间清理出了三个空隙。大牛蜷进最大的那个空间里,辅助臂的液压缸被棉花裹了三层,消除异响。苏青和陈从寒分別躲进另外两处。

    二愣子的器械箱被放在最底层。

    陈从寒在货物顶部撒了一层磺胺药粉。白色的粉末在箱盖和帆布之间形成了一层刺鼻的气味屏障,足以掩盖人体和犬类的味道。

    卡车熄火。

    等了十五分钟。没有异常。

    陈从寒从后厢翻到驾驶室,戴上日军驾驶员的棉帽和口罩。帽子太小,他把帽檐压到眉毛以下。口罩遮住了半张脸。

    打火。掛挡。鬆手剎。

    丰田kb的发动机在寒风中咳嗽了两声,然后稳定下来。

    卡车驶向哈尔滨。

    第一道封锁线在二十七公里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