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穿它
在舱体破裂的瞬间气化膨胀。车厢內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铁锤砸了一下空油桶。密封的鼠疫弹体在液氮骤然流失后遭受温度急变的应力衝击,弹壳上出现了蛛网状的碎裂纹。苏青此前注入的反温剂在弹体內部进一步扰乱了鼠疫菌赖以存活的温度环境。

    蛋白质变性。即使泄漏,传染性也降到了可控范围。

    c4炸药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准时引爆。

    第一节货车厢在密闭空间內承受了爆炸的全部威力。

    两个fnr冷休眠舱在高温高压中被炸成碎片。芬里尔的生物残骸和金属碎片混合著液氮白雾衝上半空。车厢的外壁像纸盒一样向外翻卷,铆钉和装甲板碎片以弹片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飞射。铁轨上方升起一朵灰白色的蘑菇状烟云。

    车厢解体了。

    残骸在铁轨上翻滚了数十米,碾碎了枕木和道砟石,在路基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槽。

    爆炸的衝击波通过车厢连接处传导至炮车。金属渡板被掀起来砸在炮盾上,炮车的底架在衝击下剧烈变形。

    陈从寒和赵三同时被掀翻在地。

    陈从寒的后脑勺撞在炮座的固定螺栓上。右耳传来一阵尖锐的蜂鸣声,然后听觉在那只耳朵里消失了。

    他抓住炮架的立柱撑起身体。视野里全是硝烟和白雾。

    炮车没有脱轨。底架变形了,但轮轴还在铁轨上。

    列车的速度在急剧下降——前方车厢解体后,机车失去了一半的牵引负载,司机来不及调整速度匹配,制动系统自动介入。

    时速从三十五降到二十。十五。十。

    “跳!”

    赵三先跳的。他从炮车侧面翻出去,在路基的雪坡上翻滚了两圈,被一丛灌木挡住了。

    陈从寒紧隨其后。

    著地的瞬间,左腿的缝合线彻底崩开了。剧痛从膝盖一路窜到髖骨,他的牙齿咬在一起发出咯吱声。雪坡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跡。

    十秒之后,大牛驾驶装甲车赶到。

    伊万从车顶跳下来,一把搀住陈从寒的肩膀。大牛的装甲车侧门打开,里面伸出一只独臂把他往车里拽。

    陈从寒靠在装甲车的铁壁上。

    视线穿过硝烟。

    失去两节车厢的“白鹤”专列残部拖著滚滚黑烟继续向西驶去。机车的汽笛在远处发出长长的悲鸣,车头司机来不及停车,只能驾著残破的列车一路狂奔。

    西方。

    那个方向。

    克劳斯带著山地猎兵的残部,正在急速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