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释放的信息素可能刺激了它体內的残留物。”苏青关掉手电筒,声音压得很低,“它吞噬过731变异药剂的残余基因片段。那些基因一直处於休眠状態。但芬里尔的信息素可能把它激活了。”
“好事还是坏事?”
“不確定。”苏青的手指在二愣子颈后的毛髮里摸索了一会儿,“它的嗅觉和听觉可能大幅增强了。但同时,它的自主神经系统也在发生变化。瞳孔无法收缩说明交感神经处於持续兴奋状態。长期这样下去——”
她没说完。
陈从寒站起来。
“先不管这个。”
黎明前。最后一次检查。
大牛独臂拎著火箭筒和波波沙,嘴里叼著那块啃了一晚上没啃完的冻黑麵包。伊万坐在装甲车尾门上,用一块麂皮反覆擦拭消音莫辛纳甘的pe四倍镜片。镜片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是呼玛要塞战斗中留下的。他擦了又擦,划痕消不掉,但镜片的通透度被他恢復到了可用的状態。
小泥鰍靠在卡车轮胎上,嘴唇白得没有血色。一只手攥著波波沙的弹鼓,手指关节发青。旁边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只是按住了。
苏青从急救包里取出六根注射器。每一根里装著十二毫升暗绿色的液体——反温剂。她把注射器用棉花一根一根裹好,排列整齐,塞进了陈从寒胸口的內兜。
棉花贴著他的胸膛。有她手指的温度。
陈从寒站在平板车上,把鲁格p08的保险推开。
推开。合上。
推开。合上。
推开。合上。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松林间隙,望向远方铁路延伸的方向。
那里。
浓黑色的煤烟正从地平线上升起。“白鹤”专列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正在向这个方向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