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泡得发软,每踩一步都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水声。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莫辛纳甘,拉栓,退出空弹壳,將最后一发碳化钨穿甲弹推入膛室。
芬里尔正在穿过院墙缺口。它的移动速度已经降到了步行水平,右后肢明显在拖步。蓝黑色的血液在它身后拖出一条宽约半米的粘稠痕跡。
陈从寒把莫辛纳甘架在碎砖垛上。右眼贴上冰冷的金属瞄具,左臂那根没有知觉的死木头搭在枪托下方充当支撑。
芬里尔穿过缺口的那一剎那,它的身体微微侧转了一个角度。
左颈。
因为右侧散热系统崩溃,芬里尔的左侧散热缝隙被迫承担了全部的散热负荷。左颈的甲板撑开到了將近两厘米宽,下面的散热组织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月光下。鲜红色的血管网络在寒风中搏动,像是一块被剥了皮的生肉。
陈从寒嘴里有东西碎了。他咬后槽牙的力度太大了,一颗已经有裂纹的臼齿崩掉了一小块碎片。他把碎片吐在地上,嘴角渗出一丝带著牙质粉末的唾液。
准星稳住了。
扣。
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