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剂混合已经过去了二十秒。那几千度的高温火种正在厚厚的积雪下疯狂孕育,这五个巨大的油罐和旁边停靠的后勤车队,已经彻底被死神写上了名字。“干得漂亮。”陈从寒的目光从苏青微微起伏的领口移开,右手將手枪的击锤慢慢復位,“十秒钟后,关东军的春雷行动就会变成一场烤猪宴,准备从三號通道撤……”
他的话音未落,远处那条刚被军曹安抚下来的狼青犬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畜生狂叫著挣断了粗壮的牵引绳,不管不顾地朝著一號油罐的底部狂奔过去。与此同时,一辆掛著將官標识的高级吉普车刚好在巡逻队旁边停下。之前那个戴著白手套的宪兵少將阴沉著脸,踩著牛皮马靴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那双毒蛇般的三角眼顺著军犬狂吠的方向扫去,瞬间捕捉到了油罐底部正不断向外涌出的诡异白烟。少將的脸色骤然惨白,一把拔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衝著巡逻队歇斯底里地嘶吼起来:“敌袭!油库有炸药!快拉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