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断尾求生,炸桥决断
板上。看著那头钢铁巨兽翻滚著砸向冰面。炮塔飞出去。车轮在半空中旋转。探照灯的光柱在谷壁上划出最后一道白线。

    轰。

    冰面炸碎了。黑色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一切。蒸汽和碎冰喷上天空。像一朵灰白色的蘑菇。

    白菊號停住了。

    车厢里。五十一个人抱成一团。女人的手指嵌进孩子的衣服里。老头的嘴张著。没有声音。

    二愣子趴在车厢角落。三条腿蜷著。湿漉漉的眼珠子盯著陈从寒。尾巴尖微微动了一下。

    大牛坐在地上。铁锤从手里滑出去。咚的一声砸在铁板上。

    “成了。”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哑得像锯木头。

    陈从寒靠在挡板上。后背碰到铁皮。烧伤创面又开始叫。他没动。右眼盯著谷底。碎冰和黑烟搅在一起。

    “老胡。”他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像石头蹭石头。“前面那列运兵车……离这儿还有多远。”

    驾驶室里沉默了两秒。

    老胡的声音传过来。带著颤。

    “十二公里。它动了。在调头。”

    陈从寒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瞳孔里全是血丝。

    他低头。看到了自己的左大腿。止血带下面的裤管湿透了。七针缝合线崩开了四针。血在靴子里晃荡。

    三棱军刺插在腰后。金属贴著皮肤。凉的。

    那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而前方十二公里。十二节运兵车厢里。足够装下一千个全副武装的关东军。

    它在调头。

    朝著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