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暴雪中的铁道游击战
    驾驶室的玻璃上结满了冰霜。

    陈从寒单手扼住昏迷中队长的脖颈,另一只手抵著司机的后脑。锅炉压力表的指针已经顶到了红色警戒区,整个车头都在剧烈颤抖。

    “还能再快吗?”

    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东北人,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他咬著牙摇头:“再快锅炉就炸了!这车本来就是拉伤员的,不是战车!”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炮响。

    轰——

    炮弹擦著车顶飞过,在前方五十米的铁轨上炸开一团雪雾。衝击波让整列车都晃了一下,几个没抓稳的日军伤兵直接从担架上滚了下来。

    陈从寒透过后视镜,看到了那个钢铁怪物。

    黑豹號。

    通体漆黑的装甲列车像一头史前巨兽,车头装著尖锐的破冰犁,两侧焊著厚达十公分的钢板。炮塔上那门75毫米速射炮正在重新装填,炮口还冒著青烟。

    距离,七公里。

    “大牛!”陈从寒按下对讲机,“车厢清理完了吗?”

    对讲机里传来波波沙的点射声,还有日军的惨叫。三秒后,大牛粗獷的声音响起:“搞定了!十三个宪兵,全躺下了。不过老陈,咱们这车上没重武器,拿什么跟装甲列车干?”

    陈从寒没回答。

    他盯著前方的铁轨,脑子在飞速运转。系统的【战术推演】模块已经启动,无数条逃生路线在视野中闪现,又一条条被標註为“失败”。

    硬拼?找死。

    甩掉?不可能,对方速度更快。

    跳车?零下三十度的林海雪原,跳下去就是死。

    必须找到破局点。

    陈从寒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五公里处——那里铁轨开始转弯,进入一段狭窄的山谷。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岩壁,积雪很厚。

    “老师傅,”陈从寒突然问,“前面那个弯道,最高能过多快?”

    司机愣了一下:“六十,最多六十!再快就翻车了!”

    “黑豹號呢?”

    “那车重,过弯更慢,估计四十就顶天了。”

    陈从寒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机会来了。

    他抓起对讲机:“全员注意,三分钟后进入弯道。大牛,把车厢里所有能烧的东西都搬到最后一节,浇上酒精。小刀,你去找炸药,有多少拿多少。”

    “老陈你要干啥?”

    “给他们准备一份大礼。”

    轰!

    又是一发炮弹,这次直接命中了倒数第二节车厢。装满医疗器械的车厢瞬间被撕裂,碎片和火焰在风雪中翻滚。白菊號的尾部已经只剩三节车厢了。

    距离,五公里。

    陈从寒扯下中队长的军服,在司机惊恐的目光中,把昏迷的日军军官绑在了驾驶座上。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烟盒,打开,里面是六根细如髮丝的钢针。

    “这是什么?”司机问。

    “让人说真话的东西。”

    陈从寒捏起一根钢针,精准地刺入中队长的人中穴。日军军官浑身一抖,缓缓睁开了眼。

    “你……你是谁……”

    “不重要。”陈从寒的声音冷得像刀子,“我只问一遍,黑豹號上有多少人?火力配置?”

    中队长想要挣扎,但发现自己全身都被绑死了。他咬著牙:“我不会说的!大日本帝国的军人,绝不背叛——”

    啪。

    陈从寒一巴掌抽在他脸上,然后又捏起一根钢针,这次刺入了他的太阳穴。

    “啊——!”

    中队长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那根钢针刺激著他的神经,让他感觉头颅像要炸开一样。

    “说。”

    “三十二人……一门75炮……四挺重机枪……车头有……有火焰喷射器……”中队长的声音颤抖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陈从寒拔出钢针,转身就走。

    “等等!”司机叫住他,“你就这么把他留在这儿?”

    “他的任务完成了。”

    陈从寒推开驾驶室的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绑在座位上的中队长,淡淡地说:“而且,他马上就要为天皇尽忠了。”

    距离,三公里。

    陈从寒拖著伤腿,一节一节地往后走。车厢里到处是日军伤兵的尸体,血把地板都染红了。大牛正带著两个队员把棉被、木箱、担架全都堆在最后一节车厢里,浇上从医疗室找来的酒精。

    “老陈,这是要烧车?”

    “不止。”陈从寒从小刀手里接过一捆炸药,“还要炸桥。”

    大牛一愣:“哪来的桥?”

    “马上就有了。”

    陈从寒走到车厢尾部,透过破碎的车门,能看到黑豹號已经近在咫尺。那门75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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