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二楼,经理室。
两个穿著和服的日军特工坐在监听台前。
胖特工摘下监听耳机。
“那是什么声音?”
瘦特工拔出手枪站起身。
“外面好像打起来了。”
“是不是衝著我们的电台来的?”瘦子问。
“不可能,防卫这么森严。”胖子连连摇头。
“那声音听著不对劲。”
“肯定又是黑市那帮火拼的渣滓。”
陈从寒踩著窗沿的积雪,翻进二楼走廊。
宽大的神秘黑袍完美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贴著墙,摸到了经理室门外。
左臂的蜈蚣结痂绷得很紧。
右手反握著黑色的三棱军刺。
室內的交谈声透过门板传出。
“耳机里刚才有杂音。”
“风雪把天线冻坏了吧。”
“我总觉得心里直发毛。”瘦子打了个寒颤。
胖子走过去倒水。
“別自己嚇自己了。”
门没有锁死,留著一道极窄的木缝。
陈从寒透过门缝,锁定了胖子的站位。
冷风顺著缝隙往里灌。
“怎么有风?”胖子转过头。
他看向木门。
“有人在那儿吗?”
他话音未落。
一把黑色的三棱军刺贴著门缝发力。
刀刃绞碎了黄铜锁芯。
只听“哧”的一声闷响。
淬毒的锋利刀尖穿透薄薄的门板。
精准无误地扎进了胖子的咽喉大动脉。
“呃——”
他捂著往外喷血的脖子,跪倒在地。
“敌袭!”瘦子大惊失色,举枪要射。
陈从寒一脚踹开破裂的木门。
左手抓起桌上一本厚重坚硬的老旧圣经。
圣经在半空中旋转飞去。
硬纸板书角狠狠砸在瘦子的面门上。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瘦子惨叫著往后仰倒。
手枪跌落在波斯地毯上。
陈从寒利用系统步伐欺身而上。
粗糙的靴底踩住了对方企图去捡枪的手掌。
他右手按住瘦子的后脑勺往下压。
沾满雪水的膝盖猛地顶了上去。
伴隨著胸骨粉碎的可怕摩擦声。
瘦子嘴里喷出一大摊血沫,当场咽气。
陈从寒跨过尸体。
办公桌角落嵌著一个黑色的钢铁保险箱。
他从尸体腰间搜出一把带著血污的铜钥匙。
插进锁孔,拧转半圈。
保险箱的门弹开。
一本印著绝密字样的红封皮密码本摆在正中。
陈从寒伸手抓起密码本。
就在密码本的重量离开托盘的瞬间。
托盘下的弹簧微弹。
“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茶馆的安静。
微型压感开关被触发了。
红色的警报灯在天花板上疯狂转动。
“该死。”陈从寒声音冰冷。
楼下的大堂传来偽军的疯狂呼喊。
“他在二楼!”
“警报响了,快把楼梯封死!”
杂乱的皮靴声踩著木质楼梯拼命往上涌。
陈从寒抓起桌上一瓶高浓度伏特加。
他用牙齿咬开木塞。
高纯度的烈酒泼了一整个监听电台。
火柴在指尖划亮。
一缕火苗丟进酒液中。
蓝色的火焰像毒蛇一样瞬间吞噬了机器。
塑料和胶皮燃烧的焦臭味瀰漫开来。
陈从寒用手指沾了沾胖子咽喉流出的鲜血。
他在发黄褪色的壁纸上。
一笔一划地画下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倒十字。
脚步声已经涌到了门外。
“撞门!撞门!”
门把手被疯狂转动。
陈从寒扯紧身上的黑袍。
他单手护住头部,合身撞向二楼的彩绘玻璃窗。
玻璃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玻璃碴子像冰雹一样砸在后巷。
狂风卷著雪花,將他的黑袍吹得翻飞。
陈从寒落地一个翻滚。
借著阴影没入茫茫风雪中。
宪兵们撞开房门衝进浓烟滚滚的经理室。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