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尾声的余烬与新的寒冬
燥。

    “七天之內不许拿它挡刀。”她终於抬起眼睛,语气冷得跟外面的雪没区別。

    陈从寒没接话。他低头看著那只重新听使唤的左手,活动了几下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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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刻。新京。关东军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面前的红木桌上,摊著那份被折成军用信封大小的明码电报。

    电报纸已经被他攥得皱巴巴的。边角处沾著一点墨汁,那是他砸碎砚台时溅上去的。

    “弒神计划,现在到此结束。”

    九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烧红的铆钉,钉进他的太阳穴。

    矢部二郎跪在办公桌前方三米的位置。额头贴著地毯,后脖子的汗珠顺著剃得发青的头皮往下淌。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冷。是那种被猛兽盯住脊椎时,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痉挛。

    “鬼塚。”梅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气,“白鸟。海伦娜。克劳斯。夜叉。灰鸽子。天照。”

    他念一个名字,手指就在桌面上敲一下。

    七下。

    “全没了。”

    矢部的额头在地毯上磨出了一道红印。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次,什么声音都没挤出来。

    梅津站起身。他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满洲战略地图前方,盯著长白山主脉的等高线看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毛笔,蘸满硃砂,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圆圈。

    圆圈的中心,是长白山。

    “调动第二师团、第八师团、第十四师团。”他的声音恢復了那种令人后背发凉的平静,“执行凛冬。”

    矢部猛地抬头。三个甲种师团,那是六万人的重兵集团。

    “司令官阁下,三个师团用於扫荡游击队,是否……”

    “不是扫荡。”

    梅津转过身。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猎人在计算弹道时才会有的、纯粹而冰冷的理性。

    “是绝户。方圆三百公里。一棵树、一间房、一口活人都不许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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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道院的操场上,大牛坐在劈开的圆木桩上。

    他唯一的右臂缠满了纱布,绷带从肩头一直裹到手腕。毒刃贯穿留下的伤口虽然被苏青处理过,但手指的握力只恢復了不到三成。他试著攥住一根铁棍,指节发白,铁棍却从掌心滑落,砸在冻土上咣的一声。

    小泥鰍从旁边跑过来把铁棍递给他。大牛瞪了那孩子一眼,又默默接过去,重新攥。

    操场另一头,伊万带著十二个新补充进来的刺头在跑圈。这批人里有六个苏军禁闭室捞出来的惯犯,四个抗联老兵,还有两个朝鲜人。

    伊万跑在最前面。他的呼吸声很重,每一口气吐出来都带著一团白雾。毒气灼伤的支气管还没痊癒,但他咬著牙没掉速。

    修道院最高处的钟楼残壁上,二愣子蹲在那里。

    它的体型比入苏时大了整整一圈。三条腿稳稳地撑在石台上,断了的肋骨已经长好。项圈上那枚苏军下士军衔在风中晃荡。它半眯著眼睛,耳朵却不停地转动,捕捉著林海深处每一丝异响。

    陈从寒推开修道院的正门。

    他换上了一件厚实的苏军极地防寒服。莫辛纳甘斜挎在背上,pe四倍镜的镜盖没有扣。鲁格p08別在腰侧。弹匣里压著三发手工打磨的达姆弹。

    操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刺头们停下了脚步。老兵们直起了腰。大牛把铁棍死死攥住了,这次没掉。

    陈从寒站在石阶上,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三天后,全员出发。”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寒风里每个音节都清晰得像钉子敲进木板,“目標,长白山。”

    东面的天际线上,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风裹著冰粒打在修道院的石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二愣子从钟楼上站起来,朝著东方张开嘴,无声地齜出了两排森白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