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上了。
走出指挥部的时候,暴风雪正好在停歇的间隙。
天边的云层裂开了一条缝。月光像刀刃一样切下来,把雪原照成了惨白色。远处的铁轨在月光下泛著两道银线。一直延伸到天边。
伊万已经在门口等著了。肩上扛著波波沙。脸上的冻伤结了痂,像乾裂的树皮。
“k-23。”陈从寒只说了两个字。
两个人一条狗踏进了雪地。
四个小时后。k-23铁轨交叉口。一辆经过改装的敞篷轨道牵引车在支线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陈从寒站在车头。风颳在脸上像刀子剔骨。左手扶著冰冷的铁栏杆,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大牛蹲在车厢里。独臂扛著德什卡重机枪。左肩的绷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渗出来的血跡在白布上画出深色的地图。
二愣子趴在弹药箱上。三条腿缩著。鼻头朝著两点钟方向。
那个方向,一条喷吐著浓黑烟柱的钢铁巨兽正在风雪里碾过铁轨。“远东之星”號装甲列车。车身上焊著额外的钢板,炮塔的位置架著一挺34,枪管在探照灯的光柱里反著寒光。
两条平行铁轨之间的距离在缩短。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34开火了。
弹雨打在轨道车的钢板上。火星像烟花一样四溅。一颗跳弹擦过陈从寒的右耳,在身后的空气里拖出一声尖啸。
“大牛。”
德什卡重机枪怒吼起来。12.7毫米的弹头把列车上的沙袋工事撕成了碎片。
两车並行。五米。
陈从寒把莫辛纳甘背到身后。右手抓住轨道车边缘的铁栏杆。脚尖踩上挡板。
风速。车速。列车外掛扶梯的间距。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他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