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三发8毫米南部弹全部命中胸口。间距不超过一个拳头。伊万的射术在十米距离上没有失手的道理。
死士的身体向后微微晃了晃。三个弹孔从偽装网下面渗出液体。不是红色的。蓝黑色。粘稠的。像用酱油稀释过的墨汁。
它没有倒。
甚至没有后退一步。钢鉤爪在月光下剐著冰面,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头歪了一下。散大的瞳孔移向伊万。像在辨认一个发出了噪音的物件。
伊万的喉结滚了一下。
“操他妈——”
大牛的声音从侧翼传来。沙哑的。低的。独臂把九九式步枪端平。三十厘米的刺刀指向左岸那个挎弯刀的死士。
他的肌肉在防化服里绷得像钢缆。右上臂的碎布条渗出来的血滴在冰面上,冻成一粒一粒暗红色的圆点。
陈从寒没看他们。
他蹲下去。右膝撑在冰面上。莫辛纳甘的枪托抵住肩窝。左臂吊著。没有用。不能用。枪管全靠右手和膝盖形成的三角支撑。
pe四倍镜里,十字线压在正前方那个死士的脖子上。
颈椎。c3到c4之间的间隙。
脑干以下的所有疼痛信號被731的手术刀切断了。它不怕胸口中弹。不怕腹腔穿孔。不怕四肢骨折。药物和手术摧毁了它的痛觉通路。
但脊髓不一样。
你切断了传导疼痛的神经。但你切不断传导运动指令的神经。c3以上的颈椎一旦断裂,脑干到四肢的所有运动信號全部中止。不需要它感受疼痛。只需要它的身体不再服从它的大脑。
六十一下每分钟的心跳。十字线在瞄准镜里纹丝不动。
陈从寒的拇指推开保险。
正前方的死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