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金属色。陈从寒没走正门——他从东翼的侧窗翻出去,军靴踩进前院半尺深的积雪里。
阳光穿过云层的裂缝,照在他肩头的枪管上,金属面折射出一线白光。
前院的角落里,七个人挤在一堆。中尉的军帽歪了,嘴唇冻得发紫。他手里攥著一台野战步话机,天线已经拉到最长,拇指扣在发射键上。
他看见陈从寒的第一眼,手指就僵了。
不是因为枪。
是因为扛枪的那个人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什么情绪都没有——像验尸官量尸体的目光,只在估算尺寸。
陈从寒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枪口朝天,枪托搁在右胯上。
他的目光越过中尉的头顶,看了一眼步话机上拇指的位置。
“按下去。”
声音很平,像在说天气。
“叫你的人来。”
中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背后六名宪兵互相对视,没有人拔枪。
积雪在阳光下亮得刺眼。二愣子蹲在陈从寒靴边,耳朵转向院墙外侧——它听到了什么东西。
远处的白樺林树线里,第四个潜伏点的方向,雪面上出现了一串新鲜的脚印。
脚印朝著修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