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霸道的禁足与无言的温柔
她拿起右手那只。

    手套的尺码刚好。她把手指伸进去,五根手指各归其位。內衬的羊绒贴著皮肤,温热柔软。外层的涂层在灯光下泛著哑光,她用指腹摩挲了一下——

    食指的指尖是粗糙的。

    她翻过来看。涂层被磨掉了薄薄一层,不规则的砂纸纹路留在上面,粗细不一。拇指也是。中指稍轻。无名指只磨了侧面的一小条。

    她的手指在那些磨痕上停了很久。

    这不是工厂做的。工厂不会只磨指尖,不会区分每根手指的用途,不会知道她夹量杯用的是食指和拇指、转温度计用的是中指。

    这是一个拿惯了枪的人,蹲在某个地方,用砂纸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磨出来的。

    门外传来二愣子的呼吸声。它趴了一夜,没挪地方。

    苏青把手套从手上褪下来,放回盒子里,合上盖子。然后她低下头,额头抵在盒盖上,肩膀抖了两下。

    没有声音。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修道院的烟囱冒著白烟,发电机在远处闷响。走廊尽头,地下室的石阶上传来车床的嗡鸣,铜屑还在一圈一圈地飞。

    她用左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把盒子推到枕头底下。

    然后她躺回去。拉上军毯。闭上眼睛。

    右手的纱布底下,灼伤还在隱隱跳痛。但手指不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