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鎗的保险还没来得及打开,陈从寒已经切入了他们的近身盲区。
他左手扣住一名死士的防毒面具滤毒罐,猛地一拧。右手伞兵刀顺著对方腋下的防弹衣缝隙,狠狠刺入。
滚烫的鲜血喷在陈从寒的脸上,带著浓烈的腥臭。
白鸟秋子並没有惊慌。她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肋差。她站起身,拎起和服的下摆,轻盈地向后退去。
她看著陈从寒在三名精锐死士的围攻中疯狂杀戮,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竟然浮现出一丝狂热的欣赏。
“太美了。”她抚摸著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这种野性的生命力,毁掉它的时候才最有快感。”
最后一名死士被陈从寒用断裂的吊顶龙骨穿透了胸膛。
陈从寒站定,大口喘著粗气。他脸上全是血,死灰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白鸟秋子。右手紧紧握著那把已经卷刃的伞兵刀,指尖还在往下滴血。
“轮到你了。”陈从寒声音嘶哑。
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离。
白鸟秋子优雅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锁死的钢门。她对著陈从寒调皮地眨了眨眼,那根纤细的手指,在红色按钮上重重按了下去。
“白山死神,好好享受这顿大餐吧。”
“砰!”
整座控制室的液压锁瞬间锁死。四周墙壁的排气孔中,突然传出了滋滋的喷射声。
一股极其浓郁、带著某种苦杏仁味的无色气体,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陈从寒的脸色巨变。
他闻到了。
那是剧毒——氰化氢。
“再见。”白鸟秋子的身影消失在了一扇暗门后,声音隨著钢门的闭合变得模糊不清。
陈从寒眼前的世界开始微微晃动。那种苦杏仁味钻进肺部,像一万根毒针在瞬间刺穿了神经。
他猛地冲向控制台,试图寻找排风开关。
但原本亮著的指示灯,在这一刻全部熄灭。
大门锁死,空气剧毒。
这间封闭的控制室,成了一口活人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