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钢铁沸腾·反斜面绞肉
来。拍掉头上的碎石块。

    “妈的,真带劲。”大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煤灰的白牙。“这下清静了。小鬼子只能在外面吃灰。”

    老赵拍著胸口顺气。看陈从寒的眼神多了一丝敬畏。“连长,你这招釜底抽薪够绝。但咱们的退路也没了。”

    “没有退路,就往前蹚。”

    陈从寒面无表情。他伸手从內兜里掏出那张染血的图纸。

    左肩的疼痛已经麻木。生石灰和血水混合结成了一块硬痂。

    他把手电咬在嘴里。就著光线查看图纸上的管线走向。

    这里是当年修建油库时留下的地下排污干道。顺著这条主管道再走八百米,就能直插油库的核心阀门室。

    就在这时,队伍最后方传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

    “呜——”

    黑狗二愣子没有看著被封死的退路。它转过身,一双狗眼死死盯著坑道更深处的无边黑暗。

    狗背上的黑色毛髮根根倒竖。像一根根钢针。

    它四肢伏地,后腿肌肉绷紧。喉咙里发出那种遭遇顶级掠食者时才会有的警告声。

    陈从寒拿视图纸的手顿住了。

    他了解这条狗。当初在深山里面对狼群,它都没有展现出如此强烈的敌意。

    前方的黑暗里,有东西。

    而且不止一个。

    “二愣子,收声。”

    陈从寒打了个战术手势。大牛立刻端平了波波沙。伊万也拉动了反坦克步枪的枪栓。

    “风向变了。”

    苏青抽了抽鼻子。秀眉紧紧拧在一起。

    通道里的空气开始流通。一丝极淡的气味顺著冷风飘了过来。

    不是硝烟味,也不是坑道里常有的霉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甜香。像是某种劣质的医用麻醉剂混杂著血腥气。

    陈从寒关掉手电。

    “夜视模式。”

    闭上双眼。脑海中再次展开蓝色的数据网格。

    前方五百米,没有热源。没有心跳声。死一般的寂静。

    但那种危险直觉却像针尖一样刺著他的眉心。

    “跟著图纸走。保持静默。”

    陈从寒拔出伞兵刀。左手握刀,右手端枪。走在队伍最前面。

    坑道的地势开始向上倾斜。脚下的积水逐渐变少。地面铺上了生锈的铁板。

    走了大约十分钟。

    手电光束扫过前方的墙壁。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铁柵栏门。

    门上的黄铜大锁已经被人用利器直接绞断。切口平滑得像镜面。

    推开铁门。是一条垂直向上的通风井。井壁上镶嵌著生锈的钢筋爬梯。

    “上面就是一號阀门室的设备层。”

    那个劳工学生推了推鼻樑上仅剩半边镜片的眼镜。声音还是有些发颤。“图纸上標著,那里至少有一个排的苏军內务部宪兵把守。”

    陈从寒没有说话。他將莫辛纳甘背在身后,双手抓住冰冷的钢筋。

    手心崩裂的伤口磨在铁锈上,钻心的疼。他面不改色,像一只灵巧的壁虎,快速向上攀爬。

    十五米的距离,转瞬即到。

    头顶是一块百叶窗式的通风隔柵。隱隱有昏黄的灯光透下来。

    陈从寒抽出伞兵刀,刀刃插进隔柵缝隙。轻轻一撬。

    隔柵被悄无声息地挪开。

    他探出半个脑袋,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里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大厅。粗壮的输油管道像巨蟒一样盘踞在天花板上。仪錶盘上的红绿指示灯不停闪烁。

    但大厅里没有任何声音。没有苏军宪兵的呵斥,没有靴子走动的声响。

    安静得能听到管道里重油流动的粘稠声。

    陈从寒双手一撑,翻身上去。军靴无声地落在水泥地面上。

    手电光顺著墙根扫过。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右前方的一个巨大闸门下,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几具尸体。

    全是穿著苏军內务部制服的宪兵。

    没有交火的痕跡。墙上没有弹孔,地上没有弹壳。波波沙衝锋鎗还好好地掛在他们的脖子上。

    大牛和伊万相继爬了上来。看到这一幕,大牛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自己人干的?”老赵爬出通风井,满脸错愕。

    陈从寒走到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旁。单膝蹲下。

    尸体还保持著生前巡逻的姿势,眼睛大睁,死前连呼救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致命伤在喉咙。

    一道极细、极薄的红线,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和气管。

    刀口平滑得不像是金属留下的痕跡,更像是被某种高速弹射的极细钢丝勒断的。

    伤口周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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