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猎杀叛徒「土拨鼠」
    “这地图画得不错,比我当年考军校时的作业还精细。”

    陈从寒两根手指夹起那张沾著脚汗和皮屑的牛皮纸,在昏黄的灯泡下晃了晃。

    那张娃娃脸新兵原本瑟瑟发抖的肩膀,在这一刻诡异地停住了。

    “长官,我不知道……那是別人塞进去的……”

    新兵还在哭喊,声音带著还没变声的稚气,身体却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正在蓄力。

    陈从寒没接话,只是把另一只手里的格斗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刀花,那只独眼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別演了。”

    陈从寒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砸在冰面上的铁锤:“普通的苏军新兵靴,为了防冻,后跟里填的是软木屑。只有特高课为了方便藏东西,才会用这种空心硬胶跟。”

    “还有,你的手太嫩了,但虎口有老茧。那不是干农活磨出来的,是玩微型手枪留下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

    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新兵,眼神里的恐惧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

    “八嘎!”

    一声极其低微的咒骂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小心!”

    站在最前面的波波夫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寒光一闪。

    那个“新兵”的手腕一抖,一把只有手指长短的袖珍刀片滑入掌心。

    他的动作快得像条毒蛇,不退反进,直接撞向旁边那两个端著波波沙衝锋鎗的宪兵。

    “噗!噗!”

    两道血箭飈起。

    两名宪兵捂著手腕惨叫倒地,枪带被割断,衝锋鎗脱手。

    “土拨鼠”顺势一滚,抄起一把掉落的波波沙,枪口就要抬起。

    在这一瞬间,整个新兵营房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波波夫那一身肥肉嚇得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距离最近的陈从寒没有后退,也没有拔枪。

    在这个距离,拔枪太慢。

    【系统警告:高危动作预判。目標右肩下沉,准备扫射。】

    陈从寒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去抢枪,而是猛地向后仰倒,那是违反人体力学的铁板桥动作。

    “突突突!”

    一梭子子弹擦著陈从寒的鼻尖飞过,把后面的木板床打得木屑横飞。

    就在“土拨鼠”准备调转枪口补枪的剎那,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面的阴影里扑了出来。

    没有咆哮,没有预警。

    那是真正的猎杀者才有的静默。

    二愣子。

    这条只有三条腿的黑狗,爆发出了与其残躯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它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狠狠撞在了“土拨鼠”持枪的右臂上。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牙酸。

    二愣子的獠牙深深嵌入了那人的手腕,身体借著惯性猛地一甩。

    “啊——!!”

    “土拨鼠”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手里的波波沙脱手飞出,砸在墙上。

    但他也是个狠角色,左手迅速摸向腰间,那里还藏著一颗用来同归於尽的手雷。

    “找死。”

    陈从寒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一步跨出,那双破旧的军靴带著风声,像是一记重锤,狠狠踢在“土拨鼠”的膝盖弯处。

    “格拉。”

    膝盖反向折断。

    “土拨鼠”整个人跪倒在地,那颗刚摸出来的手雷还没拉环,就滚落在一旁。

    陈从寒顺势下压,手里那把从瓦西里那贏来的鲁格p08手枪並没有击发,而是倒持枪柄。

    “咚!”

    一声沉闷的钝响。

    实木包裹钢芯的枪托,重重砸在“土拨鼠”的后脑勺上。

    那个刚才还要拉所有人垫背的间谍,连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像一滩烂泥样瘫软在地。

    二愣子这才鬆开口,嘴里全是血沫子。

    它瘸著腿退回陈从寒身边,依旧死死盯著地上的那团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尾巴却在陈从寒的裤腿上轻轻扫了扫。

    那是邀功,也是护主。

    “好狗。”

    陈从寒伸手揉了揉二愣子沾血的脑袋,目光扫过满屋子惊魂未定的苏军。

    直到这时,那两名受伤的宪兵才开始惨叫,波波夫才想起来大口喘气。

    “抓……抓活的!快!”

    波波夫扶著墙,腿软得差点坐地上,但嗓门却大得嚇人:“这他娘的是个死间谍!快送医务室,別让他死了!我有话要问!”

    几分钟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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