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尾隨的白狼
    “別停,肺里的气別吐乾净。”

    陈从寒的声音像裹著冰碴子,他在前面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並没有回头。

    “吸气三秒,憋气两秒,呼气四秒,这叫『风箱呼吸法』。想把这口热乎气留住,就照我说的做。”

    苏青跟在后面,那头刚剪短的头髮上掛满了白霜。

    她感觉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炭,每一次喘息都带著铁锈味。

    那是肺泡在极寒下渗血的味道。

    “我……还能走。”

    她咬著牙,机械地迈动灌了铅一样的双腿。

    靴子踩在过膝深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在这死寂的林海雪原里传出老远。

    离开哈尔滨已经六个小时了。

    这六个小时里,他们没有一刻停歇,硬生生在雪地上蹚出了四十里地。

    陈从寒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那只好手,轻轻压了压帽檐。

    “怎么了?”苏青下意识地去摸腰间的南部十四式。

    “风不对。”

    陈从寒转过身,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来时的路。

    风是从西北刮来的,卷著漫天的雪粉,早就把他们的脚印盖得严严实实。

    但在陈从寒的脑海里,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並不是系统的红色预警。

    系统还是一片安静的蓝色,说明千米之內並没有直接的枪口指向他。

    这是一种直觉。

    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对危险特有的嗅觉。

    就像是被某种脏东西粘上了,甩不掉,抠不下。

    “呜——”

    一直默默在前面开路的二愣子突然转过身。

    它压低了前腿,背脊上的黑毛根根炸立,对著后方那片白茫茫的虚空,发出了极其压抑的低吼。

    它呲出了獠牙,牙齦红得刺眼。

    那是遇到天敌时的反应。

    哪怕面对黑熊和野猪,这条狗都没露出过这种要把心肺都吼出来的凶相。

    “来了。”

    陈从寒摘下手套,哈了一口热气,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

    “谁?”苏青紧张地看向身后。

    除了一望无际的雪,连个鬼影都没有。

    “鼻子比狗灵,步子比猫轻。”

    陈从寒冷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是工藤养的那群疯狗。”

    “二愣子闻到了,那是同类的味道,也是死人的味道。”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前方法两百米处的一个急转弯地形。

    那里是一处断崖,山路在这里像个勺子一样折了回去,当地人叫“回马勺”。

    “不走了。”

    陈从寒从背包里掏出一捆暗黄色的炸药管。

    那是老黄牙从矿上搞来的土炸药,劲儿大,但是不稳定。

    “既然他们想跟,那就留下来喝壶热茶。”

    ……

    十分钟后。

    风雪依旧。

    陈从寒趴在断崖上方的积雪里,身上披著那张破旧的白羊皮。

    如果不走到跟前踩上一脚,绝对没人能发现这雪堆下面藏著个人。

    全新的蔡司四倍镜里,视野清晰得有些残忍。

    他在等。

    苏青躲在后面五十米的岩石缝里,手里攥著枪,大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到苏青以为陈从寒是不是神经过敏的时候。

    镜头里,出现了一抹白。

    那不是雪的白。

    雪是晶莹的,带著点蓝调。

    那抹白是惨白的,像是死人的骨头,又像是医院停尸房的床单。

    一个人影。

    没有任何声音,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雪粉。

    他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了“回马勺”的入口处。

    这人穿著一身做工极其考究的白色吉利服,脸上戴著白色的防寒面具,只露出一双护目镜。

    他手里端著的,不是日军制式的三八大盖。

    而是一把德国造的38衝锋鎗,枪身上缠满了白布。

    骷髏队,三號。

    陈从寒的呼吸瞬间停止,心跳被强行压到了每分钟四十下。

    这是一个高手。

    因为他走路的姿势很怪。

    每一步都踩在之前风吹出的雪窝子里,脚掌落地没有声音,身体前倾,隨时保持著衝刺的姿態。

    最关键的是。

    他在距离那根极细的绊线还有三米远的地方,停住了。

    那是陈从寒布下的第一道雷。

    绊线是用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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