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城市猎人的觉醒
三分钟后,院子里只剩下呼嚕声。

    陈从寒翻身下房。

    四个保鏢正聚在偏房里打牌,烟雾繚绕,吆喝声震天。

    “一对尖儿!”

    “要不起!”

    根本没人注意到,死神已经站在了窗外。

    陈从寒没有拔刀,而是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极细的钢琴线。

    这是他在鬼市上淘来的,原本是修留声机用的,现在是最好的绞索。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

    那个背对著门的保鏢刚抓起一把牌,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勒紧。

    “咯吱。”

    喉软骨碎裂的声音被屋里的喧闹声掩盖。

    陈从寒拖著尸体,像是拖著一个麻袋,轻轻放在了门后的阴影里。

    剩下三个保鏢还在盯著牌桌。

    直到一张带血的扑克牌,轻飘飘地落在桌子中央。

    “谁?!”

    领头的保鏢猛地抬头,手伸向腰间的盒子炮。

    迟了。

    两把闪著寒光的三棱军刺,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洞穿了两个人的咽喉。

    那个领头的刚把枪拔出一半,陈从寒的手已经扼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手腕折断,枪落地。

    陈从寒顺势一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世界清静了。

    ……

    主臥里,金三爷正搂著刚纳的小妾睡得正香。

    这是一张从法国运来的红木大床,软得像云彩。

    “呼……呼……”

    金三爷打著震天响的呼嚕,丝毫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直到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金三爷猛地惊醒,瞪大了绿豆眼,拼命挣扎。

    旁边的小妾刚要尖叫,就被一记手刀砍在后颈,软绵绵地昏了过去。

    陈从寒坐在床边,手里的三棱刺刀在金三爷肥腻的脖子上轻轻拍打著。

    “金三爷,醒醒神。”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透进骨子里的寒意。

    金三爷借著月光,看清了那个坐在黑暗中的人影。

    那双眼睛,比他在刑场上见过的鬼子还要冷。

    “好汉……好汉饶命!”

    金三爷也是混过江湖的,立刻停止了挣扎,声音颤抖地求饶。

    “要钱……钱都在保险柜里!钥匙在枕头底下!您拿走!全拿走!”

    “钱我要。”

    陈从寒把刀锋贴紧了他的皮肤,划出一道血线。

    “听说,你前阵子从德国洋行进了一批货?”

    金三爷一愣,隨即疯狂点头:“有!有!在地下室!那是给关东军司令部採购的!”

    “带路。”

    陈从寒鬆开手,像提溜一只死猪一样把他拽了起来。

    地下室的铁门被打开。

    里面堆满了各种箱子,有红酒,有雪茄,还有成箱的盘尼西林。

    但陈从寒的目光,直接锁定在角落里那个印著黑色鹰徽的铝合金箱子上。

    他走过去,一刀撬开锁扣。

    防震海绵里,静静地躺著一具黑色的光学瞄准镜。

    蔡司zeiss zielvier 4倍镜。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工业巔峰,德国光学的结晶。

    它的镜片通透得像水晶,在此刻昏暗的地下室里,竟然还能聚拢微光。

    相比之下,九七式原厂配的那具2.5倍镜,简直就是垃圾。

    “好东西。”

    陈从寒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镜身冰冷的金属质感,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有了这东西,一千米不再是运气,而是常態。

    “好汉……东西您拿了,能不能……”

    金三爷缩在墙角,满脸堆笑。

    “能。”

    陈从寒把瞄准镜小心地收进怀里,然后转身,一脚踹在了金三爷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啊!!!”

    惨叫声在地下室里迴荡。

    “这是替那些被你害死的抗联家属收的利息。”

    陈从寒没有杀他。

    杀了他,鬼子就会全城搜捕凶手。

    留著他,让他去咬別人,这才是最好的掩护。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著一只展翅的黑雕。

    那是长白山悍匪“座山雕”的標记。

    他把纸拍在金三爷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胖脸上。

    “告诉皇军,这批货,座山雕爷借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