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哈尔滨的诱惑
“太君,这皮子见不得光,一见光就不亮了。”

    “这点小意思,请您喝茶。”

    军曹感觉手心里一沉。

    他低头瞥了一眼,呼吸瞬间急促了一下。

    欧米茄金表。

    这东西,顶他三年的军餉。

    贪婪,瞬间战胜了那一点点可疑的直觉。

    “渡边少佐的礼物,確实不能见光。”

    军曹不动声色地收起金表,一脚踢开了那条还在狂吠的狼青。

    “八嘎!乱叫什么!”

    狼青呜咽著夹起尾巴。

    “快滚!”

    “嗨!嗨!谢谢太君!”

    陈从寒如蒙大赦,挥起鞭子抽在牛背上。

    牛车吱呀吱呀地通过了关卡。

    直到走出两里地,苏青才敢大口呼吸,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哪来的紫貂?”她小声问。

    “骗鬼子的。”

    陈从寒冷著脸,擦掉额头上的冷汗。

    筐里的二愣子,刚才嘴里一直咬著一根木棍,硬是一声没吭。

    它的伤口崩开了,血渗在羊皮上。

    刚才只要那个鬼子再掀开一点,看到里面的黑毛,大家就得一起死。

    ……

    哈尔滨。

    东方莫斯科。

    这是陈从寒第一次见到这座城。

    巨大的反差感像重锤一样砸在眼前。

    中央大街上,霓虹灯闪烁,穿著貂皮大衣的贵妇挽著军官的手臂,出入高档的西餐厅。

    留声机里放著慵懒的爵士乐,空气中瀰漫著香水和咖啡的味道。

    而在阴暗的巷子里。

    衣衫襤褸的乞丐蜷缩在垃圾堆旁,为了半个发霉的馒头大打出手。

    一辆辆满载著士兵的军用卡车呼啸而过,车轮溅起的泥水,喷在那些麻木的人脸上。

    天堂和地狱,在这里只有一墙之隔。

    “先找落脚点。”

    陈从寒没有去旅馆。

    这种时候,住旅馆等於自杀。

    他凭著前世的特工记忆,在道外区的贫民窟里,找到了一处废弃的俄式地窖。

    这里原本是白俄流亡者存酒的地方,入口在一间塌了一半的破庙下面。

    阴暗,潮湿,但这正是最好的掩护。

    安顿好苏青和二愣子,陈从寒换了一身装束。

    一件半旧的黑色长衫,一顶压得很低的礼帽,一副墨镜。

    他要去“鬼市”。

    那是哈尔滨地下的心臟,只要有钱,那里能买到你要的一切。

    甚至是命。

    夜幕降临。

    松花江畔的一处废弃码头,灯火昏暗。

    这就是鬼市。

    没有人说话,买卖全靠手势。

    陈从寒像个幽灵一样在摊位间穿梭。

    他不需要枪,他需要盘尼西林,还有关於“判官”吴德彪的消息。

    “朋友,面生啊。”

    一个公鸭嗓突然在身后响起。

    陈从寒停下脚步。

    一个身材干瘦、满嘴大黄牙的中年人,正蹲在一个卖假烟土的摊位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的眼睛很毒,像两条在此地盘踞已久的蛇。

    “我想买药。”

    陈从寒声音低沉。

    “这年头,药比金子贵。”

    老黄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牙齿。

    “特別是洋药。”

    “我有路子,但得看你出不出得起价。”

    陈从寒没废话,直接掏出一根小黄鱼,在手里晃了晃。

    金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老黄牙的眼睛瞬间亮了,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跟我来。”

    他带著陈从寒拐进了一个更加偏僻的仓库死角。

    刚一进去,三个彪形大汉就从阴影里围了上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著明晃晃的匕首。

    “朋友,规矩懂不懂?”

    老黄牙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在鬼市,露財是大忌。”

    “这根金条我要了,算是给你买个教训。”

    “识相的,就把身上的东西都留下,然后滚。”

    黑吃黑。

    陈从寒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没有慌张,甚至有些想笑。

    在山里跟熊瞎子搏命,跟顶级狙击手对狙。

    到了城里,却被几个地痞流氓当成了肥羊。

    “我要是不给呢?”

    陈从寒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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