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以雷还雷
    右侧那个架著轻机枪、正准备扫射屋顶的机枪手,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在那!房顶上!”

    土匪们乱作一团,举枪对著屋顶乱射。

    但陈从寒居高临下,又有烟囱做掩体,这就是单方面的打靶。

    砰!砰!砰!

    九七式狙击步枪有节奏地喷吐著火舌。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试图反击的土匪倒下。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自己这边就倒了一半人。这哪里是抓肥羊?这分明是惹了阎王!

    “风紧!扯呼!”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剩下的土匪一鬨而散,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黑狼也不傻,知道今天栽了。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拴在树后的枣红马,翻身上马,狠狠一鞭子抽下去。

    “驾!!”

    马匹受惊,撒开四蹄向村外狂奔。

    “想跑?”

    屋顶上,陈从寒快速拉动枪栓,拋出一枚滚烫的弹壳。

    距离四百米。

    五百米。

    六百米。

    黑狼骑术精湛,在雪地上跑出了“s”型路线,以此来规避狙击。

    但在陈从寒的眼里,这只是一道简单的数学题。

    风速修正:左偏两格。

    提前量预判:三个身位。

    他没有瞄准黑狼的头。那么远的距离,打一个晃动的人头太难。

    他的准星锁定了那匹马的后腿。

    “下去吧。”

    砰!

    子弹划破长空。

    六百米外,那匹正在狂奔的枣红马突然一声悲鸣。

    它的后腿膝盖骨被穿甲弹瞬间击碎。

    巨大的惯性让马匹失去了平衡,前蹄跪地,整个马身像翻滚的圆木一样向前栽去。

    马背上的黑狼直接被甩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滚了十几圈,最后重重撞在一块石头上。

    “咔嚓。”

    腿断了。

    ……

    十分钟后。

    陈从寒带著苏青和二愣子,走到了黑狼面前。

    黑狼抱著断腿,在雪地里哀嚎。看到那个如同杀神般的男人走过来,他嚇得连疼都忘了,拼命往后缩。

    “別……別杀我!大爷!我有眼不识泰山!”

    陈从寒一脚踩在他那条断腿上,用力一碾。

    “啊!!”惨叫声响彻荒野。

    “问你个事。”陈从寒冷冷地看著他,“这附近有没有抗联的队伍?”

    “有!有!”

    黑狼为了保命,竹筒倒豆子全说了。

    “就在前面三十里的野狼沟!有一个团的抗联被鬼子包围了!鬼子也不攻,就在外面围著,说是要饿死他们!”

    野狼沟。

    陈从寒的心猛地一沉。

    三十里外,赵铁柱的队伍。

    “他们还有多少人?”

    “不……不知道……听说快断粮好几天了,连树皮都啃光了……”

    陈从寒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恐怖。

    断粮,严寒,围困。

    那是真正的绝境。

    “大爷!我都说了!饶了我这跳狗命吧!”

    黑狼见陈从寒脸色不对,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双手奉上。

    “这……这是我前几天在一个冻死的抗联尸体上扒下来的……纯金的!送给您!”

    陈从寒接过怀表。

    那是一块老式的瑞士怀表,表盖上刻著一只燕子。

    苏青凑过来看了一眼,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这是小虎的表……”

    小虎,是赵铁柱的警卫员,才十八岁。

    表在,人亡。

    陈从寒握紧了怀表,金属的稜角刺痛了手心。

    他看著黑狼那张贪婪而恐惧的脸,想起了那些在冰天雪地里为了国家冻死饿死的战士。

    这群人渣,不去打鬼子,却在扒抗联烈士的遗物。

    “二愣子。”

    陈从寒的声音轻得像风。

    “饿了吗?”

    一直趴在旁边、喉咙里发出低吼的二愣子,瞬间竖起了耳朵。

    “咬。”

    “不!不要!!”

    黑狼绝望地尖叫。

    下一秒,黑色的闪电扑了上去。

    野狼沟的风很大,掩盖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撕咬声和惨叫声。

    陈从寒没有回头。

    他把那块怀表郑重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苏青,还有力气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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