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被剥皮的白樺林
    岩缝里的火刚灭,那股还没散尽的烟味在狭窄的空间里却显得致命地刺鼻。

    陈从寒一只手死死按住二愣子的嘴筒子,另一只手把苏青的头压进自己怀里的大衣深处。

    “別出声。”

    他在苏青耳边用气音说道。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距离岩缝不到十米。

    “这边有烟味。”

    一个低沉的声音隨著风钻了进来。说的不是日语,是流利的汉语,带著一股子关东口音。

    偽军?

    不,陈从寒透过岩石缝隙看去。

    那三个白色的人影根本不像是二鬼子那种松垮的架势。他们端枪的姿势极其標准,枪口始终隨著视线移动,脚下穿的是特製的软底毡靴,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那是关东军特高课下属的“夜梟”搜索队。

    专门干脏活的鬼影子。

    “汪……喷!”

    领头的那条狼狗突然打了个响鼻,不安地甩了甩头。

    它闻到了洞口的味道。

    但不是人味。

    是一股极其刺鼻、甚至带著烧灼感的酸臭味。

    硫磺。

    就在刚才灭火的一瞬间,陈从寒把衣兜里那一小把硫磺粉(从毒气列车炸点附近搜刮的爆炸残留物)撒在了洞口。

    在这冰天雪地里,嗅觉是狗的雷达,也是弱点。

    高浓度的硫磺粉对於嗅觉灵敏度是人类万倍的狗来说,无异於一颗催泪瓦斯。

    “怎么回事?”

    后面的鬼子问。

    “狗好像很难受。”领头的鬼子皱眉,他也闻到了那股味道,“是硫磺味。应该是刚才列车爆炸,风把炸药残留吹过来了。”

    他用手电筒扫了一下岩缝。

    光柱在洞口晃过。

    陈从寒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

    二愣子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块石头,但在陈从寒的压制下,它硬是一声没吭,只有喉咙里传出极轻微的震动。

    “走吧,去那边看看。烟味是从下风口来的。”

    领头鬼子挥了挥手。

    三个白影带著狗,像幽灵一样飘远了。

    直到確认他们走远,陈从寒才鬆开捂著二愣子的手。

    “呼……”

    苏青从大衣里探出头,大口喘息,脸憋得青紫。

    “他们……走了?”

    “会回来的。”

    陈从寒迅速收拾装备。

    “这种老手,转一圈发现没痕跡,马上就会意识到被骗了。我们最多只有十分钟。”

    “走。”

    他把苏青背起来。

    苏青的身体烫得嚇人,那是高烧到了极点的徵兆。她趴在陈从寒背上,像是一团燃烧的炭火。

    “陈从寒……放下我吧……”

    苏青迷迷糊糊地囈语。

    “带著我……你也得死……”

    “闭嘴。”

    陈从寒把她往上顛了顛,迈步衝进风雪。

    “我的命是命,你的命也是命。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

    离开岩缝五百米,陈从寒进了一片白樺林。

    这里的树很密,积雪没过膝盖,非常难走,但也是设伏的好地方。

    【系统提示:检测到追击压力。】

    【临时技能载入:《自然物诡雷·丛林鞭挞》。】

    行进间,陈从寒的脑海中闪过几个画面。

    那是一个越南丛林里的游击队员,正利用一根弯曲的竹子和几根尖锐的木刺,製造一场无声的杀戮。

    “雪原没有竹子,但有白樺树。”

    陈从寒在一棵手腕粗细的白樺树旁停下。

    这种树在严寒中依然保持著惊人的韧性。

    他把苏青放在一旁,拔出刺刀。

    动作极快。

    他把那棵白樺树的树梢用力拉弯,像一张蓄满力的巨弓,压向地面。

    然后,用一根削尖的木楔子,卡在树干和另一棵树的树根之间。

    这就是扳机。

    接著,他从怀里掏出那捲透明的鱼线,一头拴在木楔子上,另一头横跨过两棵树之间,绑在对面。

    高度:膝盖位置。

    只要有人踢到这根线,木楔子就会脱落。

    那根被压弯的白樺树干,就会带著几百斤的弹力,瞬间回弹。

    但这还不够。

    树干打不死人,顶多打断骨头。

    陈从寒看著那光禿禿的树梢,眼神冷厉。

    他把刺刀插在树梢顶端,用布条死死缠紧。刀尖向外,泛著寒光。

    这才是獠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