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为了那一声轰鸣
    “砰!”

    九七式狙击步枪的枪托狠狠撞击在陈从寒的肩膀上。

    这一枪,没有打头,也没有打心臟。

    子弹以760米/秒的初速撕裂空气,贴著铁轨表面飞行,像一只钻地鼠,精准地钻进了那辆疾驰的九五式装甲车底盘下方。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速旋转的传动轴被穿甲弹击中,瞬间断裂。失控的半截轴承在地面上疯狂抽打,將底盘搅得火星四溅。

    “纳尼?!”

    装甲车里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车身就剧烈震动了一下,动力瞬间切断。

    失去了引擎的驱动,这坨几吨重的铁疙瘩只能依靠惯性向前滑行。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装甲车在铁轨上扭动了几下,最终停在了距离那个“崩石雷”陷阱不到两百米的地方。

    车顶的探照灯灭了。

    “成了!”苏青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被陈从寒一把按住。

    “別叫。还没完。”

    陈从寒快速拉动枪栓,左手拇指那钻心的剧痛让他眉头微皱,但他退壳上膛的动作依然稳得像机器。

    装甲车的侧门开了。

    三个鬼子骂骂咧咧地跳了下来。

    一个弯腰去检查底盘,一个举著枪警惕四周,还有一个转身就要往车里钻。

    那个往回钻的鬼子手里拿著话筒。

    他要发报!

    只要一封电报发出,后面的毒气专列就会立刻急剎,一切前功尽弃。

    “死。”

    陈从寒的十字准星瞬间锁定了那个通讯兵的后心。

    砰!

    子弹穿透大衣,击碎脊椎。那个鬼子像根木头一样栽倒在车门口,手里的话筒掉在雪地上。

    “敌袭!!”

    剩下的两个鬼子大惊失色,举枪就要向这边射击。

    但在八百米的距离上,他们手里的三八大盖和王八盒子就是烧火棍。

    砰!

    那个检查底盘的鬼子刚抬头,额头上就多了一个血洞。

    砰!

    最后一个试图躲到车后的鬼子被击穿了大腿,倒地惨叫。陈从寒没有给他爬回去的机会,补了一枪,送他归西。

    三枪。

    三个鬼子。

    装甲车成了死棺材,横亘在铁轨中央。

    “呼……”

    陈从寒吐出一口白气,枪管有些发烫。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

    时间刚好。

    咚、咚、咚。

    大地开始震动。

    这一次,不是装甲车那种轻飘飘的沙沙声。

    而是一种沉闷的、连心臟都要跟著共鸣的低频轰鸣。

    远处的山口,两束比刚才亮十倍的强光刺破了风雪。

    呜——!!!

    一声悽厉的汽笛长鸣,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震得松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那头真正的怪物,来了。

    毒气专列。

    黑色的车头喷吐著浓烟,像一头狂奔的野牛,拖著十几节全封闭的闷罐车厢,以六十公里的时速冲向死亡弯道。

    “来了……它来了……”

    苏青捂著耳朵,张大了嘴巴,眼神里满是恐惧。

    在这几百吨的工业巨兽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剎车!快剎车!!”

    列车驾驶室內,鬼子司机透过满是冰霜的挡风玻璃,一眼就看到了前方几百米处那辆冒烟的装甲车残骸。

    还有横七竖八的尸体。

    虽然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陷阱,但本能让他疯了一样去拉紧急制动阀。

    滋——!!!

    无数火花在车轮与铁轨之间疯狂飞溅。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云霄。

    列车的速度开始下降。

    但巨大的惯性依然推著它向前猛衝。

    五百米。

    三百米。

    看著那辆正在减速的列车,苏青急了。

    “它要停下了!陈从寒!它要停下了!”

    如果列车在撞上陷阱前停下,那这几颗手雷顶多炸坏几个轮子。

    必须让它带著速度衝过去!

    “它停不下来。”

    陈从寒趴在雪地上,声音冷静得可怕。

    六十公里的时速,几百吨的自重,想要在几百米內剎停?物理学不允许。

    但速度確实在慢。

    如果不做点什么,撞击的力度可能不够让它脱轨。

    “那就帮它一把。”

    陈从寒突然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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