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偽军端著枪,狐疑地围了上来。
“口令!”
领头的偽军班长喊道。
陈从寒没有停车,而是催马继续向前,喉咙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荷……荷……”
那是声带受损般的嘶吼。
他愤怒地挥舞著手里的马鞭,直接抽在了那个偽军班长的脸上。
啪!
这一鞭子极狠,直接抽出了一道血痕。
“哎哟!”
偽军班长被打蒙了,刚想发火,却看到马上的“太君”正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瞪著他。
那种眼神,他在真的鬼子身上见过太多次了。
那是把中国人当牲口看的眼神。
陈从寒单手从怀里掏出那张带著血手印的通行证,直接摔在偽军脸上。
偽军班长捡起来一看。
【第3搜索队……特別通行……】
再看看陈从寒那缠满血绷带的脸,还有那一身浓烈的硝烟味和烤羊肉味(鬼子特有的伙食待遇)。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
偽军班长立马换了一副奴才相,点头哈腰。
“小的眼拙!这就放行!”
他一边搬开路障,一边偷偷瞄了一眼跟在马屁股后面的苏青。
苏青此时低著头,浑身发抖(一半是冻的,一半是嚇的),看起来就像只受惊的鵪鶉。
“嘿,皇军真是铁打的。”
旁边一个偽军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猥琐的羡慕。
“下巴都烂成这样了,还不忘抓个娘们回去快活。”
“这就叫身残志坚嘛,哈哈哈。”
一阵淫笑声中,路障被搬开了。
陈从寒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抖韁绳,大摇大摆地穿过了第一道防线。
走出几百米后。
苏青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瞬间,只要那个偽军再多问一句,或者陈从寒的眼神有一丝闪躲,那就是万劫不復。
“別鬆气。”
前面的陈从寒虽然没法说话,但敲了敲马鞍。
前面是第二道防线。
这一关,就没有偽军那么好糊弄了。
铁丝网前,站著的是真正的鬼子。
还有牵著狼狗的巡逻队。
那几条狼青正吐著舌头,在寒风中喷著白气,眼神凶恶地盯著过往的每一个活物。
陈从寒的手,悄悄摸向了大衣下的驳壳枪。
但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
而是马屁股后面那个藤条筐里的麻袋。
二愣子就在里面。
为了过关,陈从寒把它塞进了装物资的麻袋,只留了一个通气孔,並严令它不许动。
但狗毕竟是狗。
面对同类的挑衅,那种领地意识和野性,很难完全压制。
“停车!”
一个满脸横肉的日军曹长走了过来,手里提著三八大盖。
他看了一眼陈从寒的通行证,又看了看他的伤势,敬了个礼。
“辛苦了。前面据点有军医。”
本来到这里就该放行了。
但这曹长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他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除了羊肉味、血腥味,还有一股……野兽的骚味。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藤条筐上。
此时,一直在旁边安静蹲坐的日军狼狗,突然站了起来。
它对著那个麻袋,背毛倒竖,喉咙里发出极其危险的低吼声。
“汪!!”
狼狗狂吠著想要衝上去,被训犬员死死拉住。
“纳尼?”
鬼子曹长皱起了眉头。
军犬不会无缘无故地叫。
麻袋里有东西。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曹长指著麻袋,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陈从寒不能说话,只能指了指嘴巴,摆了摆手,做出“食物”的手势。
“食物?”
曹长冷笑一声。
“打开。”
他举起了带刺刀的步枪,一步步逼近藤条筐。
“我要检查。”
苏青的心臟瞬间停跳了。
她看著那尖锐的刺刀距离麻袋只有不到十公分。
只要刺刀扎进去,哪怕只是划破一点皮。
二愣子一定会叫。
只要一声狗叫,周围那四个鬼子和两挺机枪,瞬间就会把他们打成筛子。
陈从寒放在大衣下的手,已经打开了驳壳枪的机头。
他在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