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狙击手的尊严
风雪声瞬间消失。

    他再次来到了英灵殿。

    这一次,这里是一片闷热潮湿的雨林。

    一个戴著宽边帽,帽子上插著一根白色羽毛的男人,正趴在泥潭里。

    卡洛斯·海斯科克。

    越南战场上的“白羽毛”,那个创造了用重机枪单发狙杀记录的疯子。

    “你很冷吗?”

    海斯科克没有回头,声音慵懒。

    “我在这个虫子里爬了三天三夜,只为了开一枪。”

    “狙击手的尊严,不在於枪法,而在於忍耐。”

    “当你的敌人以为你是石头的时候,你才是猎人。”

    “记住,利用一切。”

    海斯科克指了指天空刺眼的太阳。

    “光,是你的朋友,也是他的敌人。”

    “只要他还在看你,他就必须用眼睛。只要用了眼睛,就会有破绽。”

    画面破碎。

    陈从寒猛地回神。

    现实中,风依然在刮。

    但他看了一眼天空。

    下午三点。

    太阳开始西斜。

    刚才太阳在头顶,现在,太阳转到了西边。

    那个鬼子狙击手在东边的山脊上,面朝西。

    也就是说,现在太阳光正对著那个鬼子的脸。

    机会。

    只有一次。

    那个鬼子的瞄准镜,如果在这个角度下没有遮光罩,或者稍微偏转一下角度……

    就会反光。

    但这需要诱饵。

    陈从寒看了一眼旁边的二愣子。

    这条狗已经冻得直哆嗦,但依然乖巧地一声不吭。

    “二愣子。”

    陈从寒轻轻搓了搓狗头,指了指雪沟另一头的一丛枯草。

    “去那边,刨个坑。动作別太大。”

    二愣子虽然不懂什么战术,但它听懂了指令。

    它匍匐著身子,慢慢挪到那丛枯草后面,开始用前爪扒拉积雪。

    哗啦,哗啦。

    雪块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

    “嗯?”

    山脊上,工藤的眉毛挑了一下。

    瞄准镜的视野里,那个雪沟的左侧出现了动静。

    那是雪块飞溅的轨跡。

    “想跑?”

    工藤冷笑。

    这种声东击西的把戏,太低级了。

    他没有移动枪口,依然死死盯著雪沟的右侧出口。

    因为根据人的心理,製造动静的一边通常是诱饵,真正的突围方向在反侧。

    他在预判陈从寒的预判。

    然而,三分钟过去了。

    右侧没有任何动静。

    反而是左侧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甚至隱约看到了一顶破皮帽子在晃动。

    “难道真的从那边跑?”

    工藤的自信出现了一丝裂痕。

    如果是普通士兵,可能会乱跑。

    他稍微犹豫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的犹豫,他的枪口微不可查地向左偏转了五度。

    试图去確认那个晃动的帽子是不是真的人头。

    就在这时。

    夕阳的一束光,恰好穿过云层,打在了他那稍微偏转的瞄准镜物镜上。

    ……

    “闪了!”

    陈从寒一直盯著那个方向。

    在那片灰暗的山岩阴影里,突然亮起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

    就像是黑暗中突然划亮的一根火柴。

    那是玻璃的反光!

    那个鬼子动了!

    陈从寒没有去確认那是头还是枪。

    在那个光点亮起的千分之一秒。

    他一直冻僵的手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他根本没有把头探出雪沟去瞄准。

    而是凭藉著这四个小时里在脑海中模擬了无数遍的坐標。

    盲狙。

    甩枪。

    砰!

    水连珠那沉闷的枪声,在这一刻如同惊雷般炸响。

    巨大的后坐力把陈从寒向后推了一截。

    但他连看都没看结果,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雪沟里弹射而起。

    “二愣子!冲!”

    他一边吼,一边拉动枪栓,向著那个山脊发起了死亡衝锋。

    如果是以前,他开了枪会立刻转移。

    但这次不行。

    那一枪是盲狙,大概率打不死人。

    但他赌对了那零点几秒的致盲时间。

    那个鬼子现在肯定被阳光晃了眼,又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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